《銀河系的夏天》第231章 琉璃囚籠與剎那星芒(2)

作者:Mmc莫邪揚·27天前

她搖搖頭,又點點頭,最終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。傅斯年第二天打開了別墅的門,卻在她走到玄關時,從身後緊緊抱住她:“別走,求你。”

六十歲的男人,在她耳邊卸下所有偽裝,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。蘇晚晴的腳像灌了鉛,終究沒能踏出那扇門。她看著傅斯年把所有門窗的鎖都拆了,看著他開始允許她去樓下花園散步,看著他在她畫的《囚鳥》旁邊,添了只停在籠邊的鷹。

那年夏天,她在畫架上發現一張機票,目的地是她填報的大學城市。傅斯年站在身後,手裡拿著她的錄取通知書:“去讀書吧。”

蘇晚晴轉身時撞進他眼底的紅血絲。“那你呢?”

“我會看著你。”他抬手想碰她的頭髮,卻在半空中停住,最終只是扯了扯嘴角,“不會再困住你了。”

離開那天,傅斯年沒有送她到機場。司機說,老先生在她走後,把自己關在畫室一整天。蘇晚晴摸著口袋裡那枚他偷偷塞進來的袖釦,看著車窗外越來越遠的別墅,突然發現那些被囚禁的日子裡,她早已分不清是他困住了她,還是她困住了他。

02 熒光棒與白襯衫

林溪澈第一次見到陸時衍是在2019年的演唱會現場。十六歲的她舉著應援棒擠在前排,看舞臺上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唱《追光者》。汗水打溼他額前的碎髮,燈光在他鎖骨處投下柔和的陰影,當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時,林溪澈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
作為頂流歌手,陸時衍比她大十一歲。林溪澈從初中就開始粉他,房間裡貼滿他的海報,耳機裡迴圈他的歌,連網名都叫“時衍的小尾巴”。她從沒想過會有交集,直到半年後在機場的意外。

那天她去送表姐,卻在VIP通道撞見被私生圍堵的陸時衍。混亂中她被推倒,膝蓋磕在臺階上滲出血,是他彎腰把她扶起來,還從包裡拿出創可貼。“小朋友,沒事吧?”他的聲音比錄音裡更低沉,帶著點剛下飛機的沙啞。

林溪澈只顧著搖頭,直到他的助理遞來紙巾,才發現自己把眼淚蹭到了他的襯衫上。“對、對不起!”她手足無措地想道歉,卻被他笑著揉了揉頭髮:“下次注意安全。”

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觸碰到頭皮時像有電流竄過。林溪澈看著他被保鏢護著離開的背影,摸著發燙的頭頂,突然覺得膝蓋不疼了。

真正認識是在三個月後。林溪澈在微博上發了段自己彈唱他新歌的影片,沒想到被他本人點贊轉發:“彈得不錯,小姑娘加油。”評論區炸了鍋,她的私信瞬間被塞滿,其中一條來自認證賬號“陸時衍工作室”:“陸老師想請你參加粉絲見面會的互動環節。”

見面會上,林溪澈抱著吉他站在他身邊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陸時衍卻在她調音時,湊到她耳邊說:“別緊張,就當在自己房間唱歌。”他的氣息拂過耳廓,林溪澈彈錯了第一個和絃,引來臺下善意的笑聲。

下臺前,他送給她一張簽名專輯,扉頁上寫著:“保持熱愛,清澈如初。”林溪澈看著那行字,突然覺得“林溪澈”這個名字,好像就是為了遇見他才存在的。

他們的聯絡從那天開始變得微妙。林溪澈會在學習累了的時候,收到他發來的“早點休息”;陸時衍會在趕行程的間隙,給她分享沿途的風景。他從不說圈內的事,只跟她聊喜歡的電影,聊小時候養的貓,聊創作時的靈感。

十八歲生日那天,林溪澈收到一個匿名包裹,裡面是把定製吉他,琴頭刻著她的名字。晚上她發朋友圈說“收到最珍貴的禮物”,陸時衍評論:“成年快樂,以後可以彈給更多人聽了。”

高考結束後,林溪澈去了他所在的城市讀大學。報到那天,她在宿舍樓下看到了戴著口罩的陸時衍。“怕你找不到路。”他拎起她的行李箱,自然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,“學校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錯,帶你去嚐嚐。”

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相處。他會避開粉絲陪她逛夜市,她會在他錄音到深夜時送去熱湯,他記得她不吃蔥薑蒜,她知道他胃不好要喝溫水。林溪澈最喜歡看他寫歌的樣子,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側臉,筆尖在譜紙上滑動的聲音,比任何旋律都動聽。

“會不會覺得委屈?”某次看完電影,陸時衍突然問她。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“不能像別人一樣光明正大牽手。”

林溪澈搖搖頭,踮起腳尖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:“我喜歡的是你,又不是曝光在鏡頭前的你。”她看著他眼底的溫柔,突然鼓起勇氣踮腳吻了吻他的下巴,“而且,你給我的尊重和自由,比任何公開都重要。”

陸時衍愣了愣,隨即笑著把她攬進懷裡。晚風吹過,帶來遠處奶茶店的甜香,林溪澈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覺得十六歲那個在演唱會哭鼻子的自己,終於追到了屬於她的光。

熱戀期的甜蜜像氣泡水,每一口都帶著滋滋的雀躍。他會在她考試前準備好知識點總結,她會在他演唱會後臺偷偷塞紙條說“加油”,他們在跨年夜的外灘看煙花,在初雪天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,在彼此的手機裡設定了相同的密碼。

轉折點出現在林溪澈大二那年。陸時衍被爆戀情,物件是合作的女演員。熱搜掛了一整天,工作室沒回應,他也沒聯絡她。林溪澈抱著手機從天亮等到天黑,終於在深夜收到他的訊息:“等我。”

第二天他出現在她宿舍樓下,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。“是為了擋掉一個資源置換的局,”他解釋道,聲音疲憊,“我和她只是朋友。”

林溪澈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突然想起粉絲群裡說他為了拒絕潛規則差點被雪藏的事。她沒問細節,只是伸手抱住他:“我相信你。”

從那以後,他們之間多了層小心翼翼的默契。他更加註意保護她的隱私,她學會了在他被黑時默默舉報惡意評論。林溪澈開始寫自己的歌,陸時衍幫她修改編曲,在她第一次拿到音樂比賽冠軍時,他坐在臺下,比自己獲獎還激動。

“以後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歌。”慶功宴上,他舉杯跟她碰了碰,眼底閃著驕傲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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