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像一枚冷色的硬幣，映著林晚的臉。窗外的蟬鳴聲嘶力竭，襯得這間十平米的出租屋更加寂靜。
“有人給我發了個測試，叫‘親密關係容忍度測試’，咱倆來玩？”林晚敲下這行字，指尖懸在傳送鍵上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對方秒回：“嗯好。”
簡單兩個字，卻讓林晚心裡泛起一絲漣漪。他們認識三年，從大學同學到合租室友，再到如今彼此心裡都有些模糊的曖昧，卻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。這根羽毛，終於搔在了那層窗戶紙的邊緣。
“行，開始了。第一級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氣，故意放慢節奏，“第一級是：允許對方檢視你的手機相簿。”
她本以為陳嶼會猶豫，或者調侃一句“這麼直接？”，可他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哦。”
緊接著，螢幕上方彈出一張截圖——那是陳嶼的手機相簿介面。最頂上那張照片，是林晚昨天在廚房做飯時被偷拍的側臉。她繫著圍裙，頭髮隨意挽起，陽光斜切進來，落在她睫毛上，像鍍了一層金邊。林晚的呼吸瞬間停滯，她從未見過這張照片。
“第一級通過了。”陳嶼的訊息緊接著跳出來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，“現在輪到你了。”
林晚的手指有些發抖。她點開相簿，滑動螢幕。其實她並不介意，但此刻面對這張偷拍照，她突然有種被看穿的羞恥感。她選了一張最普通的——去年冬天兩人在雪地裡堆雪人的合影，發過去。然後盯著螢幕，等著那邊的反應。
可陳嶼沒有回訊息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林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就在她準備發訊息解釋時，手機突然響了——是陳嶼的語音通話。
“林晚……”接通的瞬間，陳嶼低沉的聲音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傳來，“你相簿裡，是不是刪了好多我們的合照？”
林晚一愣，下意識點開“最近刪除”。果然，裡面躺著十幾張照片——吃飯、看電影、陽臺看星星……全是她偷偷刪掉的。
“我怕你看到會覺得煩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傻瓜。”陳嶼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，“那些照片，是我最珍貴的。”
林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她捂住嘴，不想讓他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。
“第二級是什麼？”陳嶼問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彷彿剛才的溫柔只是幻覺。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擦掉眼淚，敲下：“第二級……是‘允許對方在你洗澡時，幫你拿毛巾’。”
發完這條訊息，她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她甚至能想象陳嶼挑眉的樣子，或者假裝嫌棄的表情。可陳嶼的回覆依舊簡短：“行。等我洗完澡。”
林晚盯著螢幕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這場測試，似乎不再是考驗容忍度，而是在小心翼翼地確認彼此的位置。
“第三級。”林晚壯著膽子發過去，“共享手機密碼。”
這次陳嶼回得極快：“可以。密碼是我們在一起那天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。2021年5月20日，他們第一次牽手的那天。她以為他會設個複雜的組合，沒想到這麼直白。
“哦哦好。”她回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不在意，“你竟然這麼坦然。我還是不查了。”
她以為陳嶼會鬆口氣，或者順勢開玩笑。可螢幕那頭，只跳出一個孤零零的“？”。
緊接著，陳嶼的訊息接二連三砸過來：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？”
“這次你必須給我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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