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回了個笑臉的表情。
出差的日子比預想中忙,林深每天對著電腦螢幕,連窗外的景色都沒怎麼看。直到一週後深夜,他處理完工作,才發現蘇晚發來了幾張照片。是那株玉蘭,粉白色的花開得正好,旁邊還多了個小小的白色柵欄,擋住了牆角的碎石。
“怕有人不小心碰到它。”蘇晚的訊息跟著進來。
林深看著照片,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下來。他想起大學時,蘇晚在宿舍窗臺上種了一排多肉,每天早晚都要搬出去曬太陽,說是“植物也需要陪伴”。那時的陽光總是很暖,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,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回:“謝謝。”
“謝我幹什麼。”蘇晚很快回復,“我也喜歡它。”
林深提前一天結束了出差。飛機落地時是清晨,天剛矇矇亮,他沒回家,直接開車去了那條小巷。玉蘭的花還開著,柵欄上繫了條淺粉色的絲帶,在風裡飄著。他剛要拿出手機,就看到蘇晚從巷口走了過來,手裡提著個小小的噴壺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她看到他,有點驚訝,隨即笑了起來,“回來得挺早。”
“想早點看看它。”林深說。
蘇晚走過來,拿起噴壺給玉蘭澆水,動作輕輕的,像在照顧一個嬰兒。晨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,在她髮間跳躍。林深看著她的側臉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春天,他們在學校的櫻花樹下背書,風一吹,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書頁上,她笑著夾進書裡,說要做書籤。
“其實,”林深的聲音有點幹,“我不是喜歡這株玉蘭,我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手機響了,是公司的緊急電話。林深皺了皺眉,接起電話:“喂?……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
“有事?”蘇晚問。
“嗯,專案出了點問題。”林深拿起外套,“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蘇晚點點頭,又拿起噴壺,“我幫你看著它。”
林深快步走出小巷,回頭時,看到蘇晚還站在玉蘭旁邊,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和玉蘭的影子交疊在一起。他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,像喝了杯加了蜜的檸檬水,甜裡帶著點酸。
接下來的日子又陷入了忙碌。等林深終於能喘口氣時,已經是三月了。他想起很久沒去看玉蘭,也很久沒聯絡蘇晚,心裡有點發慌,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跑。
小巷裡的景象讓他愣在原地。
玉蘭的枝椏長長了不少,綠葉層層疊疊,卻一朵花也沒有。春天早就來了,牆頭上的草冒出了綠芽,遠處的海棠開得熱熱鬧鬧,只有它,安安靜靜地長著葉子,像忘了自己曾經在寒冬裡開過花。
“它怎麼不開了?”林深喃喃自語。
“因為季節到了啊。”
蘇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穿著件淺色的風衣,手裡抱著盆小小的綠植。“該開花的時候不開,不該開的時候拼命開,總有耗盡力氣的一天。”她把綠植放在玉蘭旁邊,是盆風信子,紫色的花穗沉甸甸的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林深問。
“剛來沒多久。”蘇晚蹲下身,調整著風信子的位置,“這盆送給它做伴。”
林深看著她的動作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那些在寒冬裡倔強綻放的花朵,那些在深夜裡發來的訊息,那些不經意間的陪伴,原來都是反季節的溫柔。只是他遲鈍,直到春天來了,才後知後覺地聞到花香。
“蘇晚,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抖,“我之前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蘇晚站起身,打斷了他的話。她的眼睛裡像落了星星,亮得驚人,“你看,風信子開了。”
風信子的香氣在空氣裡瀰漫開來,帶著春天特有的溼潤氣息。玉蘭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,陽光穿過葉隙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林深看著蘇晚的笑臉,忽然覺得,有些花雖然錯過了季節,但只要根還在,總有再次綻放的一天。
。邊腳們他在落,瓣花的棠海遠著帶,來進吹口巷從風。了住停中空半在卻尖指,子信風盆那要想,手出他
。長很還天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