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師，”她把鋼筆遞給他，“謝謝您。”
沈硯接過鋼筆，笑著說：“是你自己足夠努力。”
“不，”林知夏搖了搖頭，眼睛裡閃著淚光，“是您，像一棵樹，搖動了我這棵小樹苗。”
沈硯的目光柔和下來，他看著林知夏，輕聲說：“林知夏，你要記住，真正能照亮你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高考結束的那天，天空很藍，蟬鳴聒噪。林知夏走出考場，看到沈硯站在考場外的香樟樹下，朝著她微笑。
她走過去，和他並肩而立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”沈硯問。
“還不錯。”林知夏笑著說。
他們沉默地站著，聽著蟬鳴，看著天邊的雲捲雲舒。
“沈老師，”林知夏忽然開口，“我會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，然後，成為一個像您一樣，溫柔而有力量的人。”
沈硯看著她，眼裡滿是欣慰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那個夏天，林知夏收到了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她拿著通知書，跑到學校，卻得知了一個訊息——沈硯要走了。他要去偏遠的山區支教，那裡，有更多需要被照亮的孩子。
林知夏的心，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泛起一陣疼痛。
她在槐樹林裡找到了沈硯。他依舊穿著白襯衫，手裡拿著一本《詩經》，看著滿地的落葉。
“沈老師，”林知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，“您要走了嗎？”
沈硯轉過身，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那裡的孩子，需要我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後天。”
林知夏沉默了，眼淚，無聲地滑落。
沈硯走過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聲音溫柔：“林知夏，別哭。人生就是一場又一場的離別，重要的是，我們要帶著彼此的祝福，好好走下去。”
“我會想您的。”林知夏哽咽著說。
“我也會想你。”沈硯笑了笑，“記得，要做一個勇敢的女孩，要去看更廣闊的世界。”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片槐葉，遞給她。那片槐葉，已經被壓得平整，泛著淡淡的黃色。
“這個，送給你。”
林知夏接過槐葉，攥在手心，冰涼的觸感，讓她想起了那個秋日的午後。
“沈老師，”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您說，教育的意義是什麼？”
沈硯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聲說：“教育的意義，在於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，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。”
林知夏看著他，眼淚落得更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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