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趴在堆滿習題冊的書桌上，筆尖懸在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上方，遲遲落不下去。窗外的天色早已沉成墨色，只有檯燈的光暈圈住她面前的方寸之地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她最近總被學習壓得喘不過氣。模擬考一次比一次難，排名像坐過山車似的往下掉，班主任找她談了三次話，話裡話外都是“再這樣下去，重點大學懸了”。林晚把臉埋進臂彎，眼淚悄無聲息地洇溼了校服袖口。
手機在桌角震動了一下，是閨蜜發來的訊息：“還在刷題？出來吃點東西吧，我在你家樓下。”林晚想回“不去了，還有好多題沒做”，手指卻在螢幕上頓住了。她突然很想打個電話，不是給閨蜜，不是給爸媽，而是給鄉下的奶奶。
“奶奶，我想和你說說話。”林晚小聲唸叨著，點開了通訊錄裡那個備註著“奶奶”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林晚的眼淚徹底決堤了。她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奶奶帶著睡意的聲音：“小寶？這麼晚了，怎麼還沒睡？是不是學習太累了？”
“奶奶……”林晚的聲音哽咽著，“我想吃你做的饅頭了，還想隔壁的小白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的奶奶立刻清醒了，聲音裡滿是焦急：“小寶別哭別哭，奶奶馬上給你做饅頭，馬上給小白準備洗澡水，你等奶奶好不好？”
掛了電話，林晚看著手機螢幕，眼淚還在不停地流。她想起小時候，每次受了委屈，都是奶奶抱著她，給她蒸熱騰騰的饅頭，給她養的小白狗洗澡。奶奶的愛，像一劑萬能的解藥，總能治癒她所有的不開心。
奶奶掛了電話，就再也睡不著了。她摸黑爬起來，開啟廚房的燈，找出麵粉、酵母，開始揉麵。“小寶愛吃，我得多做點。”她一邊唸叨著，一邊把麵糰揉得又軟又圓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照亮了奶奶忙碌的身影。她的動作有些遲緩，腰也不如從前硬朗了，但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格外認真。她記得林晚小時候，最喜歡吃她蒸的饅頭，每次都能吃兩個，還會把小白狗抱在懷裡，一人一狗搶著吃。
揉好面，奶奶又開始燒火。土灶裡的柴火噼啪作響，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。她往灶裡添了把柴，又轉身去看麵糰。發酵的麵糰像個小胖子，圓滾滾地鼓了起來。奶奶滿意地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。
她守在灶前，一夜沒睡。天快亮的時候，一大鍋饅頭終於蒸好了。熱氣騰騰的饅頭香味瀰漫在整個廚房裡，也飄進了奶奶的夢裡。她夢見林晚回來了，手裡牽著小白狗，一口一個地吃著饅頭，笑得像個小太陽。
蒸好饅頭，奶奶又想起林晚說的小白。她找出一箇舊木盆，燒了熱水，把小白狗抱進盆裡。“洗白白，我們去見姐姐，好不好？”奶奶一邊給小白洗澡，一邊輕聲說著。
小白狗很聽話，任由奶奶揉搓著。它的毛在熱水裡變得蓬鬆柔軟，像一團雪白的棉花。奶奶給它擦乾身子，又找出林晚以前給它買的小鈴鐺，系在它的脖子上。“叮鈴鈴”，鈴鐺聲清脆悅耳，像極了林晚小時候的笑聲。
收拾好一切，奶奶抱著小白狗，提著裝滿饅頭的籃子，踏上了去城裡的客車。客車搖搖晃晃，一路顛簸，奶奶的屁股都坐麻了，但她心裡卻很踏實。只要能見到林晚，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呢？
兩天後，林晚正趴在書桌上唉聲嘆氣，突然聽到了敲門聲。她以為是爸媽回來了，懶洋洋地喊了一聲：“來了。”
開啟門的瞬間，林晚愣住了。門口站著的，是她日思夜想的奶奶。奶奶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，脖子上繫著一條花色圍巾，懷裡抱著小白狗，手裡還提著一個紅色的袋子，裡面裝著的正是她唸叨了好幾天的饅頭。
“奶奶！”林晚尖叫一聲，撲進了奶奶的懷裡。小白狗也“汪汪”地叫著，用頭蹭著林晚的褲腿。
奶奶拍著林晚的背，笑著說：“小寶，奶奶來了。快看看，奶奶給你做的饅頭，還把小白洗得乾乾淨淨的。”
林晚抬起頭，看到奶奶鬢角的白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，心裡猛地一酸。她知道，奶奶為了來看她，一定吃了不少苦。
林晚拿起一個饅頭，咬了一大口。熟悉的麥香在嘴裡散開，還是小時候的味道，暖暖的，甜甜的，一下子就驅散了她這些天的疲憊和委屈。
小白狗在她腳邊蹦蹦跳跳，脖子上的鈴鐺“叮鈴鈴”地響個不停。林晚抱著小白狗，靠在奶奶身邊，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奶奶每天變著花樣給林晚做好吃的。她會在清晨去早市買最新鮮的蔬菜，會在午後坐在陽臺上給林晚縫補校服，會在晚上陪著林晚一起刷題，遇到不會的題，就戴著老花鏡，湊在臺燈下，仔仔細細地看。
林晚的爸媽工作很忙，很少有時間陪她。但有了奶奶和小白狗的陪伴，她覺得心裡暖暖的，學習的壓力也似乎減輕了不少。
這天傍晚，林晚陪奶奶在小區裡散步。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小白狗在她們腳邊歡快地跑著。微風拂過，吹起奶奶額前的一縷白髮，也吹起了林晚額前的碎髮。
她們走到小區的花園裡，找了張長椅坐下。奶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剝開糖紙遞給林晚：“吃顆糖，甜甜的，就不想那些煩心事兒了。”
林晚接過糖，放進嘴裡。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，一直甜到了心裡。她看著不遠處在草地上打滾的小白狗，又看看身邊滿臉慈祥的奶奶，覺得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夕陽漸漸沉下去，天邊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。林晚靠在奶奶的肩膀上，聽著她慢悠悠地講著鄉下的故事。小白狗不知何時跑到了她們身邊，趴在奶奶的腳邊，閉上了眼睛。
。起一在疊聲吸呼的和，的輕輕聲嚕呼的狗白小，香清的木草來帶，園花過掠風。邊金層一了上鍍像，上髮白的在灑燈的黃暖。來起了亮盞盞一燈路的裡園花，合四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