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張桂芬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跺腳聲,陳邵川只當沒聽見,大步走出陰影。
直到走出很遠,他才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一眼夜空。
今晚的月亮很圓,但他心裡卻空蕩蕩的,像是缺了一塊,冷風呼呼地往裡灌。
雖遺憾,卻不傷心。
有些東西,斷了也就斷了,未必是壞事。
陳邵川趕到醫院的時候,沈秀禾剛紮上針,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發呆。
看到她蒼白的小臉,陳邵川快步走過去,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侷促與愧疚。
「好些了嗎?」
「對不起,是我考慮不周。」
沈秀禾轉過頭,「和你沒關係。」
她搖了搖頭,輕聲道,「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」
陳邵川見她這樣,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,「你放心,李建國的事我會放在心上,一定幫你找到人。」
「我。。。跟家裡人雖然叮囑過了,可要是以後再有人來敢鬧事,你不必顧及我。」
他眼神冷了幾分,「她若敢欺負你,你儘管動手,出了事我擔著。」
沈秀禾眼底一動,聽出他對張桂芬的厭惡,心裡頓時有了底。
既然他都這麼說了,那以後那個老虔婆再來找茬,她可不會再忍氣吞聲了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沈秀禾點頭。
陳邵川看了眼時間,起身道,「我要歸隊了,這筒子樓魚龍混雜,你一個人我不放心,我已經跟轄區派出所的老張打過招呼了,他是我的老戰友,以後你有急事,直接去派出所找他。」
沈秀禾乖巧地點頭,「好,我記住了。」
「還有房子的事情,你去找一個好點兒的屋子住。」說著他掏出一沓錢放在沈秀禾床頭。
之前他雖然給張桂芬錢,但他又不是傻子,不會全給,自己也有攢。
沈秀禾見他說話就說話,突然給錢是怎麼回事兒。
「不,不用!你把錢收回去。」
陳邵川眼底愧色明顯,「要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用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總之,你把錢收了,你租了房子跟老張說一聲,我休假回來再看你。」
一通說完,他轉身就走,一點兒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陳邵川離開後,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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