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人多讓錯誤放大了。”沈知意把半棚側面鐵皮拆下一塊，改成可掀通風板，“開門第一天不能只看隊伍長。”
小川放學後對著銷量表發現，早上的長隊到了午後便散了；鹹酥反而在下班前又賣出三份。第二天照時辰重排出爐：李秀蘭的第一鍋仍做西十份，後面的鍋先減半，賣到線再添火。
下午三點，陸承洲下班後進店。
他沒有帶同事來捧場，只按價買了一塊鹹香酥和一杯酸梅湯，錢放在櫃檯上，由李秀蘭照常找零。
“不送你。”沈知意說。
“第一筆熟人生意也該進賬。”
他坐在靠窗舊凳上吃完，沒有對別人說沈記與機械廠有什麼關係。臨走時只指了指通風板：“風向反了，爐灰可能吹向後門。傍晚用一張白紙試灰。”
那是任何懂爐火的人都能給的提醒，不是官方背書。
關門後，沈知意照他說的試，白紙果然落了幾點細灰。她把爐位再挪半尺，成品架加一層紗罩。整改完成時，玉墜輕輕一熱。
【完成固定門店首次公開經營，並憑藍線號叫回同鍋米糕。】
【人氣：300→348。】
【一次性批次對照位開啟：三次。】
玉墜把三類位置分得清楚：最早的儲物格只收乾貨和物件，不管冷熱；控溫架至多二十斤或兩盒，八小時後失效；新開的批次位一共只能用三次，一批進一次便少一次，只供她留作對照。
沈知意把三次機會都留著。開業日的三份樣仍封在現實櫃中，返潮米糕照舊下架。玉墜能幫她日後比較，今天退不退貨，還是看鍋次、藍線號和客人帶回來的糕。
這次認可來自她當眾叫回“米二”號、退錢、挪爐。代價是一元多利潤、五分現金差和第一天便寫上黑板的瑕疵；賬面仍是一分未添。
夜裡清理後屋時，小川的掃帚勾住一塊鬆動地板。
木板翹起，下面不是空土，而是一層發黑油紙。沈知意戴上手套，用木夾慢慢揭開，露出一塊鏽蝕的鋁牌。
鋁牌上衝著編號：M-214。
旁邊還有兩小截銅線、半張帶紅色油漬的車輛排程紙。紙角能看見“0217”最後兩位，完整內容己被潮氣吃掉。
她沒有繼續挖。
陸承洲己回機械廠，她也沒有拿著鋁牌首接去找他。沈知意讓家人退出後屋，用繩封住門，請街道值班員到場見證，隨後報公安與機械廠保衛科。
方幹事、趙警員到店時己近十點。陸承洲隨同機械廠資產人員來，只站在門外聽完發現過程。
趙警員先拍下木板、油紙、鋁牌和銅線的原位，再由資產員戴手套取出。每件物品分別裝袋，沈知意、房東羅秀雲和街道值班員在封口見證欄簽字。羅秀雲臉色發白，一遍遍說自己不知道地板下有東西。
“你先把上一任承租人和交房時辰寫下來。”趙警員說，“知不知情，往後查。”
沈知意也交出從租鋪到開門的人員清單。她沒有因為是報案人便被排除審查：木板由小川掃動、她用木夾揭紙、家人退出的時間，全按分鐘寫入。
資產員隔著原位辨認：“M開頭是舊裝置資產牌。具體對應什麼要回廠查冊。”
“後屋從現在封存。”趙警員說，“前屋是否能經營，要等確認取證範圍。誰都不能動地板。”
陸承洲站在封繩外，在記錄上寫明自己與沈知意有私人來往，隨即把物件接收和後續查認交給資產員與趙警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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