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少掉的九十元，不會因為她沒有做錯什麼，就換個名字回到錢匣裡。
中午，沈小川回來取下午排練要用的稿子。
他一進門便看見櫃檯上的空包裝。
“定這個了？”他問。
“定了春和。”
“那你們沒選上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小川把稿紙卷在手裡，神色有點不自在。他像想安慰，又不知道九十元和八十一元之間該安慰哪一句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在節目裡，他們才來問咱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不讓我吃？”
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。
沈知意看著弟弟。
她可以給他包一份沈記的點心，讓他帶去後臺。這樣最省心。小川吃的是她看著出爐、能對上日期和藍線的東西，別家的未知由別人承擔。
可他會在一群同學中單獨拿出姐姐準備的紙包，也會知道這份不同來自她不肯信任一件自己不能完全控制的事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昨夜得到的那條秘密結果，並沒有說春和九月三十日交出的六十盒會受潮、會放久、會讓誰生病。
拿一份舊樣的私人判斷去禁止一個尚未發生的批次，同拿前世的恐懼替小川決定今生的路，並沒有隔得多遠。
“文化館己經要求春和每盒寫店名、製作日期和經手人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能吃？”
“那表示出了問題能找到人，不表示一定不會出問題。”
沈小川皺起眉：“那我到底吃不吃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像沒料到姐姐會把答案推回來。
沈知意把空包裝翻給他看：“若九月三十日發到手裡的還是隻有‘知味’，你去問杜同志，為什麼沒有寫好的紙。若有店名和日期，開啟後聞著不對、摸著返潮，別因為大家都吃就跟著吃。身體不舒服，立刻告訴老師。”
“要是都沒問題呢？”
“那由你決定。”
沈小川低頭看著那兩個字。
“我不想自己帶咱家的。”他說，“別人會覺得我因為沒選上就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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