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圖什麼？”
“圖以後若真有答案，它不是誰拿一句假話換給我的。”
劉翠芬嘴唇抿緊。
“建國叫你害成這樣，你還裝得像是替他守規矩。”
“我不替他守。”
沈知意說。
“我替我說出口的話守。”
門外一陣腳踏車鈴響，兩名上工的人從街上過去。一個人朝櫃裡看了一眼，見兩人面對面站著，騎車速度慢了些，又很快走遠。
劉翠芬的眼神跟出去。
“你如今有鋪子，有人叫你沈老闆，當然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你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想要的答案，正好是假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以後，劉翠芬第一次沒有立刻頂回來。
她看了沈知意一會兒，像想從她臉上找出另一層算計。
“我真把知道的告訴你，你也不會替建國寫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一句都不寫？”
“能證明來源的話，我以前己經說清。你要的那句，不寫。”
劉翠芬從袖中摸出昨日那張紙。
摺痕己經被她壓得發白。她將紙鋪在櫃角，用掌心抹平，空著的姓名處正對沈知意。
“你只要籤一個名。”
沈知意沒有伸手。
“不是一個名。”她說，“是名下面那西行話。”
劉翠芬的手掌停在紙上。片刻後，她把紙重新折起，折得比原來更窄，攥回手裡。
劉翠芬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那沒什麼可說的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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