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晌午，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女人在桌前停下。她手裡攥著兩隻紙包，一隻印著大大的“知味”，另一隻正是沈知意桌上的。
“這兩個是一家的嗎？”她問，“我想帶給老人，怕拿錯。”
旁邊有人替她接話：“不都是知味？”
沈知意拿起自己的一包，指給她看。
“知味是點心名。這包是東街沈記做的，日子和經手人都在這兒。”
她又指向女人手裡的另一包，沒有伸手碰。
“別家的包，我不能替它認。你認哪家，就去找哪家。”
年輕女人低頭看了半天。
“那你這包，能不能告訴我店在哪兒？”
“東街舊裁縫鋪，門上也是這兩個字。”
“要是我娘吃著合口味，下回我就首接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只買走一包，沒有把手裡另一包退給誰，也沒有說哪一家的更好。等她走遠，旁邊那個插話的人仍站著，像覺得這一番說得太慢。
“你把話講這麼細，客人早跑了。”
“認錯了再找回來，更慢。”
那人撇撇嘴，走進正街的人堆裡。
沈知意沒有追著解釋。
午後，正街那一排賣得很快。梁師傅推著空筐從側門經過，看見她桌上還餘著幾包，停了一下。
“你這邊清靜。”
“是。”
“後悔嗎？”
沈知意看著桌上那一排藍字。
“有一點。”
梁師傅愣住。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沒早點把字弄清楚。不是後悔今天沒擠進去。”
梁師傅沒笑她硬撐。
“桂香那邊也讓人問了兩回。她把店名又往外貼了一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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