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詞賀壽已是尋常,晚輩願獻一支薄舞,以賀千秋。」
話音落下,席間皆是一怔。
周弗若眉稍微挑,說不意外那是不可能的,這些年溫素弦學沒學過才藝,她心中自是清楚的,若是為了面子逞強,可她方才從容的神色又不像。
沈婉容更是愣住,萬萬沒料到她竟會應下當眾起舞。
沈老夫人眸色微動,底下人說這幾日溫素弦時常看書,她這才提出作詩詞賀壽,如今提出作舞,這丫頭難不成是另有打算。
裴老夫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含笑道:
「既然沈二姑娘有心,那便取一處空闊之地。」
侍女會意,迅速撤去一旁茶几,騰出一塊空地。
溫素弦緩步走到廳中空曠之地,她今日未著繁華珠翠,久病後身形本就單薄,立在滿堂錦繡之間,反倒生出一種清逸絕塵的氣韻。
樂聲緩緩流轉,裙襬隨著步履輕輕漾開。
她的身姿本就略顯清瘦,舞步不見妖豔奪目,唯有清雅端方。
環佩泠泠作響,廣袖似流雲舒捲,每次抬手。折腰皆分寸有度。
鬢邊幾縷碎髮隨著動作悄悄落下,反倒添了幾分清冷氣韻。
滿堂賓客漸漸靜了下來,原本多數抱著看熱鬧心思的人,此刻也斂了戲謔,目光盡數落在溫素弦身上。
前世溫素弦跳過很多次舞,其中不乏有祝壽的,只是那時她從不當眾起舞,大多數時候她只跳於一人看。
今生再跳,她心中多了幾分忐忑,這具身體終歸有些虛弱,不想跳得倒是比她預想中好上許多。
一舞終了,樂聲漸收。
「好!此舞只因天上有,人間哪得幾回見啊!」
白綰最先拍手叫好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,然後便是白敬,眼底是藏不住的讚賞,附聲誇道:
「好一個清雅舞姿,不媚不俗,當真難得!」
周遭閨秀也紛紛附和,不論是真心歎服,亦或是客套逢迎,讚美聲紛至沓來。
「沈二姑娘果真是深藏不露啊!」
「原以為沈家只有個沈四姑娘,今日一瞧這沈二姑娘也是頂好的啊!」
裴老夫人手中撫著佛珠,眉眼含了笑意,微微點頭:
「甚好,有心了。」
周弗若坐在席上,面上掛著笑意,袖下卻緊緊攥緊帕子。今日本想讓她出醜,毀了名聲,豈料溫素弦竟藉著此舞傳開了名聲。
而起初讓提出溫素弦起舞的徐嫻清,此刻臉色微微發白,略帶不滿地瞪向沈婉容。
不是讓沈二出醜,怎麼反倒把她的風頭全搶了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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