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規矩,溫素弦起身與沈婉容同坐一席,而周弗若則在沈老夫人身側。
大周民風開放,男女雖分席而坐,中間卻並未放置簾子。
溫素弦抬眸恰好撞入一道目光,瞧過去時,那目光卻又消失不見。
心中有疑,陡然記起沈婉容在馬車內所說趣事,溫素弦頓時心下一緊,多了幾分提防。
一曲終了,這是裴老夫人的外孫女徐家姑娘親手所彈的祝壽曲,曲終屋內餘音繞樑。
徐嫻清一坐下,目光便有意無意落在溫素弦身上。
溫素弦若沒記錯,徐嫻清似乎與沈婉容關係甚好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徐嫻清應承了幾位夫人誇讚後,轉而瞧向周弗若,笑道:
「沈夫人謬讚了。
嫻清聽聞沈二小姐舞藝一絕,只是常年在外靜養,不常在外展露。
今日恰逢外祖母壽宴,不知可有幸一睹沈二姐姐的舞姿,為外祖母添福賀壽?」
周弗若面露為難,適時柔柔一笑,接過話頭,儼然一副慈愛公允的模樣:
「這……徐姑娘說得是。
今日裴老夫人大喜,素弦之前身子弱今日本想讓她在府中休息,豈料這丫頭執意前往,想是身子也安穩了些。
如此素弦,你便展露一二,權當娛樂祝壽,也是做晚輩的一番心意。」
溫素弦睫羽輕顫,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周弗若三言兩語便將她架於高處,又以她「執意」出席壽宴來表明她身子安穩,若待會跳不好那便與他人無關,是她自個逞強。
話音一落,與沈婉容交好的幾位閨秀順勢開口:
「原是深藏不露,那沈二姑娘可要讓我開開眼界!」
「難得壽宴,沈二姑娘切勿藏拙啊!」
「縱使沈二姑娘身子大好,卻也久病多年,豈能跳舞?這不是刻意為難?!」
說這話的是白綰,話落她便被白夫人一個眼神狠狠壓了下去。
「白姑娘這話不對,方才沈夫人也說了是沈二姑娘執意要來,若身子未好又為何要來這壽宴?」
而這番聲響,對面男席自也是聽到了,沈淮鈞雖面露不悅,卻也沒開口制止。
溫素弦心中清楚,今日她若跳得好不一定會得賞,若跳不好回府沈淮鈞定不會讓她好過。
如今她若拒絕便是不給徐嫻清面子,徐嫻清終究是裴老夫人外孫女,今日又是裴老夫人的壽宴,駁她面子便是給裴家難堪。
「諸位說笑了。」
沈老夫人目光淡淡掃過周弗若與沈婉容的臉上,語氣平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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