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的點心鋪子遠近聞名,不少名門望族都會買,在那時替她推廣,是幫了她大忙了。
可替她盤下鋪子本就是一件有風險的事,方瑩瑩已經做得夠多了,不能再拖她下水。
宋宛搖頭,「不必,我不急,這兩天剛好再練練,許久不握筆,手生了。」
自嫁入李府以來,她已經很久沒有作字畫了。
上次給李淨玉抄經祈福,握筆的感覺居然讓她有落淚的衝動。
如果父親還在的話,知道了她荒廢了丹青筆墨,肯定會失望傷心的。
宋宛重新握起筆,開始作畫。
漱茗在旁邊看著。
就看到和之前那些山水畫不同,這幅畫有些故事,一個讓人心痛的故事。
冰天雪地中,一個披著披風的女子佇立在梅花樹下,梅花開得嬌豔欲滴,女子神情落寞,似乎是有什麼心事。
遠處,一輛馬車行走在路上,頂著風雪離開。
「這……」漱茗想到了什麼,卻不敢說,她害怕勾起小姐的傷心事。
誰知宋宛點了點頭,落寞道,「你想的不錯。」
她知道漱茗想到了什麼,她畫的是父親被帶走那天。
就是那天,父親再也沒回來,被定了罪,打入天牢,誰也不許探望。
母親哭了很久,求了很多人,求他們幫父親說說話,可陛下在氣頭上,誰也不敢觸了這個黴頭。
母親絕望而又決絕地離開了,她告訴宋宛,「我去找你爹了,宛宛,你好好活著,往後要是有機會,一定要替你爹洗刷冤屈,你爹是冤枉的。」
宋宛心痛難忍,她自那以後,就很少笑了。
父親在獄中自戕,母親也隨他而去,府中人死的死,走的走,一時間,偌大的宋府家破人亡。
巨大的打擊讓她幾乎要隨他們而去了,就在這時,李喬銘出現了,他利用她的脆弱,步步為營,讓她重新墜入深淵。
李喬銘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
漱茗想到老爺夫人也紅了眼眶,「小姐,你想開一點,老爺夫人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難受悲痛地活著。」
宋宛知道,她輕輕撫上肚子,「我會好好活著的,我還有他呢。」
她的眉眼間是無盡的溫柔慈愛。
是的,她不是孤身一人,等到孩子生下來,她就又有了一個指望,她會努力為父親洗刷冤屈。
看著她堅定的神色,漱茗心裡安定下來,只要小姐還有活著的希望,那就好。
她願意永遠陪著小姐,永遠不會離開。
李喬銘自發現地契房契消失後就神經兮兮的,發了好大一通火,他還在府中呢,賊人都敢上門,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