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宛夜間發了高熱,意識浮浮沉沉的。
白日里勞累過度,下午的時候又吹了涼風,這會兒身上一陣冷一陣熱,煎熬無比。
她氣息灼熱,面色也很難看。
漱茗已經睡下了,她也提不起精神去叫她,更何況,她今日也累壞了。
且再忍忍吧,熬過這一晚,明早就好了,漱茗起來肯定能發覺她的不對勁。
宋宛這麼想著,不知是累的還是病的,竟然就這麼睡過去了。
燭火微弱,是漱茗看也沒有多少了,也就不去挑了,就這麼任由它燃著。
「父親……母親……」宋宛低聲呢喃著。
恍惚間,她似乎看到有身影漸漸走近,可怎麼也撐不開沉重的眼皮。
謝祈發覺她的不對勁,立馬伸手撫上她的額頭。
觸手一片滾燙,他眉毛狠狠擰著。
不發一語,轉身離開,躍上牆頭,看到守著的景雲,他低聲吩咐道,「去找乾淨的帕子,涼水來,再去尋一些治高熱的湯藥。」
「是。」景雲得了命令,不敢耽擱,立馬飛掠出去。
謝祈在原地等著他,心裡是無盡的擔憂。
景雲動作很快,拿了東西就回來覆命了。
謝祈小心接過,轉身又進了院子。
他把帕子浸透在涼水裡,微微擰乾,輕輕擦拭著宋宛滾燙的面頰。
宋宛迷迷糊糊感覺身子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熱浪有所緩解,乖順地任由他動作。
謝祈反覆打溼帕子,不厭其煩地擦了好幾個來回,這才放下。
他拿起裝在小瓷瓶裡的藥汁,扶起宋宛,輕柔地遞到她的嘴邊。
宋宛雙唇緊閉,怎麼也不肯開口。
他低聲哄道,「乖,喝了就好了。」
宋宛被這個難聞的藥味衝得鼻子直皺,難受地偏過頭去。
謝祈也沒法子,再次輕聲細語道,「宋宛,張嘴,你要活下去,才能給你父親洗刷冤屈。」
聽到父親這個字眼,宋宛眼睫顫動幾下,臉上盡是痛苦之色。
謝祈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,於是微微讓她仰著頭,宋宛無意識張開了嘴。
謝祈慢慢把藥汁餵給她,很苦,宋宛難受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別吐出來,這是藥,我是來救你的,宛宛。」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,讓人不自覺去相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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