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微微亮,漱茗就進來給她更衣梳妝了。
平常這個時候,宋宛一定是已經起了床的。
可今日,直到漱茗走近她的床榻,見她仍然雙眼緊閉。
她心裡有些擔憂,卻又以為是小姐昨天累得狠了,也不忍心去叫她。
漱茗自顧自開始繼續縫製樣衣,專心致志地注意著手下動作。
過了很久,宋宛撐起疲憊的身子,看到她的身影,才嘶啞道,「漱茗。」
漱茗聽到這不正常的聲音心道不妙,「小姐,你怎麼了?怎麼這副病容?」
宋宛勉強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,才一字一句道,「我昨夜裡似乎發了高熱。」
漱茗膽戰心驚,立馬伸手去探她額頭,「是有些燙。」
宋宛現在比起昨天那像是在油鍋裡炸的感覺已經好太多了,她咳嗽了一聲。
「小姐,我把早膳給您端過來吧,您喝點粥也是好的,然後我去醫館一趟給您抓點藥。」漱茗扶她躺下,立馬轉身去拿東西了。
她喝了點粥,還是覺得心裡燒得慌。
「漱茗,你把東西給我拿到床榻上來,我在這裡縫。」她指了指漱茗還沒完工的那件,啟唇吩咐道。
漱茗有些不贊成地看著她,「小姐已是帶病之身,怎麼再勞累,這些我可以做的。」
宋宛搖搖頭,「咱們時間不多了,得儘快,你放心,我裹著被子,不會受涼的。」
漱茗心裡還是擔心,可又害怕她出門抓藥,以宋宛的性子,怕是會親自下床去拿。
漱茗無奈,還是嘆了口氣,把東西遞給她,「小姐累了就睡,千萬不要強撐。」
「好。」宋宛接過,答應她。
漱茗出門直奔醫館,去拿了幾副藥,又去買了一些蜜餞,就匆匆忙忙回去了。
她煎起藥來還不忘幹活,邊看著火候。邊手下不停地縫著。
等到藥煎好了,她倒到碗裡,放涼了就給宋宛送去了。
宋宛聞到了苦澀的藥味,有什麼東西從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似乎是昨夜?有人抱著她給她喂藥,還輕聲安撫著她,是那麼溫柔,不過她怎麼記不起來了?
漱茗看她愣住,以為她是覺得藥太苦了,就拿出準備好的蜜餞,「小姐,良藥苦口利於病,您一口氣喝了,再吃口蜜餞甜甜嘴巴。」
宋宛接過,沒有猶豫地一飲而盡,她知道漱茗為她擔心。
漱茗急忙把蜜餞遞給她,她接過,含在嘴裡。
甜絲絲的,她好了很多,又拿起沒完成的東西繼續縫起來。
漱茗給她理了理被子,也開始繼續手下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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