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黎心頭一緊,指尖還殘留著碰到花盆冰冷陶土觸感。
如今就算是想裝作路過,矇混過關,已然是來不及了。
她定了定神,索性就從此處走出去,語含歉意。
「父親是我,女兒方才從外頭回來,想著給父親請個安,走到廊下時沒留神碰到這盆蘭花,驚擾了父親與兄長說話,是女兒的不是。」
門已被推開。
孟如海走在前頭,孟衡站在他的身後。
孟如海語氣沉沉地問:「你剛才在我門外站了多久?」字裡行間都透著威壓。
孟清黎神色坦然:「女兒也剛走到,還沒有來得及叩門,便不小心碰到了花盆。」
此番話一說完,她便抬起手,只見上面果然還沾著些許泥土。
「女兒是想來跟父親說一聲,明日安寧公主邀我去京郊賞秋菊,公主說,上次我送的那隻珊瑚簪子,她帶人出去被人誇讚,要當面謝我呢。」
「女兒就是怕父親明日尋不著人,便想著來稟報一聲。」
她這番話一說完,末了又在此時又特意補了句。
「方才聽父親與兄長似乎在聊些要緊事,女兒也不敢貿然敲門,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,誰知就……」
孟如海見他面露窘迫,神情與從前性情別無二致,還是那個乖巧溫順,生怕惹父親不快女兒模樣,心中疑慮變少了一些。
「既然是來請安的,那便進來坐吧。」
孟清黎應一聲,低垂著眉眼,跟在孟如海身後走進書房。
孟衡側身讓半步,在孟清黎經過身旁之時,緊盯她。
到底還是沒瞧出個什麼破綻來,不由得想,難不成是想岔了?
進去後,孟如海在書案後落座,語氣沉沉道:「你如今也大了,有些話為父本不想說太重,可今日竟然碰上了,便與你交代幾句。」
孟清黎姿態恭順:「父親請說,女兒聽著。」
孟如海目光定定,一字一句:「你身上如今擔著的可是與太子的婚約,這樁婚事是陛下親口定下來的。」
「整個孟家都指著這樁婚事體面,你與安寧公主走得近,為父不攔你,畢竟她救過你的命,你該謝。」
言到此處,他目光急轉冷下:「可九皇子府那邊,你心裡須得有分寸。」
「九皇子與太子之間有嫌隙,滿朝皆知,你一個未出閣女子,若因與公主走得近,而被人誤解成站九皇子的隊。」
「外頭那些閒言碎語,一旦傳了出去,傷了除了你自己的名聲以外,還有孟家的臉面。」
呵——
孟清黎不由心裡諷刺。
雖說什麼傷她名聲,到底是怕孟家臉面出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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