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方才那番話聽起來像是慈父在叮囑,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她。
她不過就是孟家擺太子面前的一顆棋子,如今只需乖乖待在該待的位置上即可。
這家子人果然與前世是別無二樣的,自私自利。
次日一早。
碧桃替孟清黎梳好髮髻,正往她髮間簪一支白玉簪子時,外頭忽然有丫鬟來報。
說是太子身邊的長隨遞了話,請大小姐去往客院一趟。
孟清黎從銅鏡裡看了碧桃一眼。
碧桃會意,低聲問了句:「小姐,若是如此,那安寧公主那邊……」
「你先去回話吧,就說我晚些會到的。太子你的面子,總不能駁得太乾淨。」孟清黎神情平淡道,可眼底卻一閃而過一抹冷意。
客院這邊,霍驍坐在窗下,手裡捧著本兵書在瞧。
沒過多久,便聽見腳步聲。
他見孟清黎這麼快來,笑了笑:「聽說你今日要去京郊賞菊?」
雖說那笑意溫潤如玉,可卻始終未曾達眼底。
孟清黎裝作未曾瞧見,朝前一步微微頷首。
「安寧公主相邀,不好推辭。」
霍驍將手中那本兵書擱在膝上,似笑非笑道:「既然是去賞菊,那正好,本宮今日也無事,陪你一道去。」
孟清黎微微一怔,這人又是何意?好端端的陪他一起賞菊?
此人又在搞什麼麼蛾子?
一時不得解,孟清黎思忖片刻道:「殿下說笑了,安寧公主邀的是女兒家賞花品茶的,殿下若是同去,反倒叫公主拘謹,怕是有些不妥。」
霍驍不緊不慢起身,踱步到他面前,垂眸問:「有何不妥?你是我霍驍的未婚妻,未來太子妃,本宮陪你去賞個花,旁人又能說什麼?」
孟清黎指尖微微收緊些,面上卻仍舊是一派從容。
「殿下如今傷還未好完全,何況秋日的風較涼,若是在郊外又受寒。這又該如何是好?」
「再者說,安寧公主性子殿下也清楚,她最是不耐煩那些禮數週全的場合了,殿下又去了……」
話都未曾說完,霍驍眼神卻稍冷了一些:「清黎,你幾次三番推阻,莫非是有什麼事不方便本宮知道的?」
這一番話問的倒是直白,孟清黎心頭一跳,也知再這樣推下去,怕是會引他起了疑心。
她略作沉吟,終是微微的輕嘆了一口氣。
「殿下言重了,臣女不過只是怕委屈殿下,既然殿下有興致,那便一同前去吧。」
霍驍臉上這才重新掛起了笑,語氣溫柔如舊:「這才像話,你且去準備吧,本宮這就讓人去備馬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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