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話一說完,她又話鋒一轉。
「母親總是說我呀,該學著像阿姐這般穩重一些,可我呀就是坐不住,隔三差五總想去外頭逛逛,阿姐不會嫌我煩吧?」
孟清淺說完這話,還故意的歪了歪頭,笑得一臉天真。
孟清黎又如何聽不出這話裡面所藏著的那根刺?
今日這人就是來故意噁心她,孟清黎神情如舊。
「妹妹性子活潑,想出去逛逛也是好事,我這幾日正好想靜一靜,抄抄經。看看書,倒也自在。」
她目光又落怨種那幾株被剪得光禿禿的月季藤上,繼而道:「何況我到底是定了親的人,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,總該學的穩重一些,不能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了。」
雖輕描淡寫,可是字字都是在往孟清淺的心口上面去戳。
她差點繃不住,只勉強笑著回了句:「阿姐說的也是,到底是未來的太子妃,自然與我們這些閒人不同。」
這話裡的酸意彷彿都要溢了出來,孟清黎就像是沒聽出似的,恰好碧桃端著茶盤從廊下走來,將兩隻青瓷茶盞分別放在兩人面前。
清冽蘭花香,隨著熱氣慢慢的散開,聞著便知不是凡品。
「妹妹快些嚐嚐這茶,這熱茶呀,最是好品。」說完此話,孟清黎又端起自己的內膽,輕輕用蓋子佛了佛浮葉:「這茶是太子殿下前幾日送來的,說是今年新貢的蘭雪清,攏共也就沒幾兩。」
「我知道妹妹喜歡喝茶,特意就讓碧桃去泡了一壺來。」
孟清淺低頭看著面前那茶。
香氣馥郁,確實是好茶,可裡面所映出的每縷熱氣都好似在嘲弄她。
她喝了一口,茶香凜冽,可她卻覺像是黃連。
「確實是好茶,太子哥哥對阿姐可真是上心。」
孟清黎自是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惱意,心中又痛快了些。
氛圍一時變得有些古怪。
孟清淺在這裡又坐了片刻,卻只覺如坐針氈。
她正當要尋理由,此時一名丫鬟匆匆而來。
「大小姐,安寧公主來了。」
孟清淺聞言,手中那杯茶差點沒端穩。
她他原以為今日來這一趟,怎麼也能讓孟清黎心裡堵上幾分,可從頭到尾,對方神色淡然,到了最後又拿太子所送的茶來噎他,如今安寧公主又登門了倒稱自己像小丑。
「阿姐,既然公主來了,那我便不再打擾阿姐了,改日再來看阿姐。」此番話一說完,她也顧不上孟清黎回話,轉身便往院外走。
步子邁得很急,在經過院門時險些被門檻絆了一下,被身旁的丫鬟扶住了,才沒摔倒。
碧雪站在孟清黎身側,瞧見了這幕,嗤笑了聲。
「到底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個兒的腳,活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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