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她便瞧見桌上那碟桂花糕粘起一塊咬了口:「這桂花糕不錯呀,誰送的?」
孟清黎有些意外她會問出這番話來,替她斟了一杯茶:「自然是我那位好妹妹,剛剛來坐了坐,剛走。」
安寧一聽,嫌棄般的又把那手上的桂花糕擱回了盤裡。
「甜得發膩,剛才我就瞧見了她的背影,還以為是看岔了。」
她端起茶,潤了潤嗓子,又問:「我方才好似瞧見他那眼眶都紅了一圈,你跟他說什麼了?還是又在你這兒自討沒趣了?」
孟清黎見安寧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失聲一笑。
「也沒說什麼,就是他來送糕點,我總不能讓人白白跑一趟吧,便請了她喝了太子所送的茶。」
話至此處,她尾音一轉:「興許是這茶不符合他口味吧,喝著喝著,人便說要走了。」
安寧一聽便明白了,拍著桌子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活該,誰叫他巴巴過來膈應你,拿太子的東西去堵她的嘴,正正好,這不得被氣死?」
孟清黎自是被這爽朗笑聲也逗得一時心情好了起來。
安寧笑夠了,託著下巴問:「對了,我方才進來時,瞧見你院門那兩個家丁探頭探腦,你這是好端端的被人給看管起來了?」
孟清黎也沒瞞著:「昨日母親發了話,說我與太子一同出遊太過招搖,往後出府得需要先報備,由府裡安排馬車,不得再隨意出門。」
言至此處,她神色一冷:「不過如今瞧著應該當是我那妹妹在母親的跟前說了些什麼,母親這才動了這番心思來的。」
安寧眉頭立刻擰起,正要開口罵人,卻又生生忍住了,只哼了一聲。
「你且安心在這府裡頭待著,反正也就只是這幾日了。」
說完又往孟清黎跟前湊了湊,特意壓著聲音道:「我哥可是說了,李行舟那個案子很快便結了,到時候太子那自會自顧不暇,孟家這邊也顧不上盯著你出不出門。」
「你且再忍一忍。」
孟清黎聞言,心中有了些猜測:「是他讓你來傳話的是不是?」
安寧被這一問問的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嘿嘿一笑:「我哥說你被拘在府裡,怕你心頭不踏實,讓我來跟你說聲,好叫你安心。」
「我可跟你說啊,他平日裡可沒這麼細心,也就對你的事才這般上心,你是沒瞧見,跟我說這番話時,雖是漫不經心的,可又偏偏叮囑我要把話帶到,那分明是傲嬌。」
孟清黎聽得臉頰有些微微熱。
安寧見她不吭聲,越發來勁兒,湊近一些,飛快喊了句。
「嫂嫂。」
那兩個字似風拂過耳畔。
孟清黎原以為是自己聽岔了,怔怔看向安寧。
安寧已然坐回原處,若無其事地喝著茶,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。
如此看來,安寧方才確確實實都是喊了她一聲嫂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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