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驍心底的那股子的躁意,此時也慢慢平復一些。
想起孟清黎今日在外頭受驚嚇,回來又被訓一次……而他……理應說自己應該是去溫言安慰的,方才確確實實有一些過了。
他語氣軟下來:「對不住了青黎,是本宮方才急躁了些,不該這般問你,你今日也累了,好好歇著吧,本宮改日再來看你。」
這番話說完,霍驍便盯著孟清黎的眸子,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異樣情緒來,可她始終神色淡淡。
孟清黎又再次行一禮;「既如此,臣女今日也累了,便在此送太子吧,太子殿下慢走。」
眼見孟清黎不把自己送到門口去,霍驍心裡還有些歡喜,果然……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疏遠,但也沒疏遠到何處去,只需稍稍再用點心,二人一定能回到從前那般模樣。
霍驍到底還是離開。
等到這人一走,碧桃便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:「這太子殿下可算是走了,方才還是怪唬人的。」
孟清黎只是笑笑,從而又轉了另外一個問題去問碧桃:「你覺得這太子是個怎樣的人?」
碧桃有些看不透孟清黎問這話的原因,一時不知如何開口。
孟清黎見碧桃遲遲不語,淡淡的說了一句罷了。
而拐角處的陰影中,一個身著青色比甲小丫鬟悄無聲息地探出半個身子,眼見那太子真就離開,迅速沿後廊一路小跑。
也就只是」是對得起你們孟家與太子的。」
院牆拐角的陰影裡,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悄無聲息地探出半個身子,眼見太子出了攏月院的月洞門,便縮回牆角,轉身沿著後廊一路小跑,直奔孟清淺的院子而去。
而此時孟清淺正在盤算著方才與霍驍所說那番話起幾分成色,那名派去偷聽兩人談話的丫鬟匆匆歸來。
孟清淺緩緩開口道:「如今這個情況如何了?」
那丫鬟抿抿唇到底還是將事情來龍去脈如實托出。
「太子軒說一開始的時候確實很生氣,但是後來變成和顏悅色,似乎還與大小姐道了歉。」
道歉?
太子身份尊貴,如今居然會放下身段去與孟清黎那賤人道歉?越是這樣,這怨氣像凝為實體。
兩個雖說有鬧,可這根本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鬧,只需要這個嘴皮子出動,便一切由刃而解。
孟清淺猛然抬手,將桌上的扣子簪子這些盡數散落在地。
「賤人!賤人!」孟清淺將妝臺上的最後一隻青瓷香盒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碎片四濺,嚇得滿屋子裡面的丫鬟們噤若寒蟬連大氣不敢出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:「就那個賤人也配讓太子哥哥道歉?」
她越說越是氣,順手又抄起一隻玉筆的小鏡子要摔。
其中一小丫鬟看到這幕,連忙就起身去攔;「小姐,這個可不能睡啊,這是夫人前幾日才賞給你的……」
孟清淺看一眼,若是如今將此物摔了,到時母親問起她又該作何理由圓了過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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