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得乾淨利落,未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線索。
時間久了,關於“青樓女子與戲子為俠士復仇”的傳言,也漸漸變成了眾多離奇故事中的一個,真假難辨。
只有李令曦知道,他們或許正在某個陌生的地方,努力地化解體內戾氣,嘗試著開始新的生活。她贈予的安魂香和化怨符,應當能護他們一段時間。
半個月後,應平波墳前出現了新鮮的祭品,沒有留名。李令曦遠遠看見,知道是他們回來過,心中稍感寬慰。
魚澤鎮的天終於徹底放晴,籠罩鎮子多日的陰霾散去,市集恢復了往日的熱鬧,百姓們談論起那位“應大俠”時,語氣中充滿了惋惜與敬佩。
那幾起連環索命的詭異事件,成了茶餘飯後令人唏噓又略帶敬畏的談資,警示著世人:舉頭三尺有神明,善惡到頭終有報。
悅來客棧裡,李令曦師徒也準備再次上路了。
“大人,咱們接下來去哪兒?”雪芽一邊麻利地打包行囊一邊問。經過此事,她對大人處理這種複雜情仇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李令曦站在窗前,望著恢復生機的街巷:“去該去的地方。魚澤鎮事了,但修行之路,積攢功德之路,還長得很。”
她想起靜玄背後那未完全浮出水面的“京城貴人”,又想起應平波案中可能仍未完全伏法的幕後黑手,心中明瞭,這世間的汙濁與不平,如同野草,燒了一茬,還會再長。
青黛細心地為白安整理著衣物和藥包,白安的氣色比剛離開玄心觀時好了太多,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已恢復了大半兒,眼神也有了少年人的清亮,不再總是驚懼不安。
他小聲對姐姐說:“姐,李道長和雪芽姐姐都是好人,我們能遇見她們,真好。”
青黛摸了摸弟弟的頭,眼中充滿感激與堅定:“嗯,李道長是我們的恩人。”
她走到李令曦身邊,恭敬地問,“李道長,您和雪芽妹妹今日便要走嗎?不再歇一日?”
李令曦轉過身,看了看他們,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:“今日便走吧,前方路遠,早些啟程。白安的身子已無大礙,我留下的藥丸讓他按時吃完,假以時日,定可恢復如初。”
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內,暖洋洋的。窗外傳來小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孩童的嬉鬧聲,充滿了塵世的煙火氣。
李令曦背上簡單的行囊,雪芽跟在身旁,二人走出客棧,匯入街上往來的人流。
離開魚澤鎮時,經過城門口,那裡張貼著官府關於“重查舊案,彰善除惡”的新告示,有不少百姓圍看議論。
走出城門,踏上官道,秋風送爽,天高雲淡。
雪芽有些牽掛兩位風塵俠士,問道:“大人,你說縈風姐姐和谷老闆,她們現在過得好嗎?”
李令曦腳步未停,望向前方:“仗義者,未必都在廟堂之高;風塵中,亦多肝膽相照。只要她們不忘應大俠俠義之心,不行差踏錯,未來如何,端看二人自己的選擇了。”
她抬頭,望向官道延伸向的、遼闊而未知的遠方。
聲音漸遠,二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的盡頭,融入秋日明亮的光影裡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237章
桃溪鎮, 因穿鎮而過的桃花溪得名,是個不算繁華卻也安逸的水鄉小鎮。秋日的一個午後,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大地上, 溪水潺湲, 岸邊柳枝輕拂, 寧靜祥和。
不多時, 這份寧靜被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“撥浪鼓”聲打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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