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的女兒當年只有三歲,不可能有七個手印。”李令曦搖頭,“但那個山洞裡的陣法確實透著古怪。”
她又問表叔:“祠堂在哪裡,帶我去看看。”
柳樹溝村的祠堂在村子的中央,青磚黑瓦,雖已年代久遠,卻維護的很好,門上掛著趙氏宗祠的額匾。推開沉重的木門,一股香火味撲面而來。
祠堂正廳很寬敞,正面是一排排祖宗牌位,足足有上百個,最上方的牌位格外大,上面刻著“趙氏先祖欽承公之靈位”。
“果然是趙將軍。”雪芽輕聲道。
李令曦的目光卻被祠堂兩側的壁畫吸引了,左側的壁畫描繪的是一場慘烈的戰鬥:一位將軍率領軍隊死守山谷,身後是燃燒的村莊,空中箭矢如雨落下。
右側的壁畫則是一片祥和。村民們耕種織布,孩童嬉戲玩耍,中央一棵大樹鬱鬱蔥蔥。
兩幅畫的風格迥異,分立兩側,卻有一種詭異的和諧。
“這畫……”表叔撓撓頭,“好像在我小的時候就有了,聽老人家說,畫的是咱們祖上的事。”
李令曦走過去細看,手指輕輕撫過壁畫的邊緣。在那幅戰鬥圖的角落,她發現了一行極小的字——天慶三年,欽承公奉命隱世,攜龍脈秘鑰居於此地,奸人洩密,追兵至,公率親兵三百死戰,盡歿,妻女匿於大樹,不幸罹難。
雪芽也發現了什麼:“大人,你看這裡。”她指著那副祥和寧靜的畫,角落處也有一行小字:趙氏子孫世代守村,每代必出一守村人,以痴傻殘疾之身,鎮地脈,守金鑰,此乃先祖遺命,不可違逆。
雪芽喃喃道:“守村人不是偶然,是有意挑選的……”
李令曦又轉向祠堂後方的書閣,那裡堆滿了族譜和賬冊,滿是灰塵,看起來很久沒有人打理了:“找找看有沒有關於守村人的記錄。”
三個人開始翻找,灰塵揚起,在透過窗戶的光柱中上下飛舞。半個時辰後,雪芽從最底層的木箱裡翻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冊子,冊子很厚,封面沒有字,翻開后里面是一行行人名和記錄。
“找到了!”雪芽眼睛一亮,喊道,“這裡是守村人的名錄。”
李令曦接過賬冊,快速翻閱。記錄從三百年前開始,每三十年左右記載一次,每次記錄一個名字,算下來正好十代。
第一代,趙鐵根,十一歲失明,守村三十八年。
第二代,趙二全,十歲痴傻,首村三十九年。
第三代,趙跛子,十二歲摔斷腿,守村三十七年。
第九代,趙阿寶,九歲高燒失聰,首存四十一年。
……
第十代,趙合生,十歲痴傻,守村至今。
每在守村人都是在十歲左右突遭變故,變成痴傻或殘疾,然後開始守村,而他們的壽命普遍比常人要短,大多活不過五十歲。
雪芽既驚訝又不解:“這、這是詛咒,為什麼?為什麼要對這樣對待自己的子孫?”
李令曦繼續往後翻,在冊子的最後一發現了一段用硃砂寫的話:守村人以自身氣運鎮壓地脈戾氣,護金鑰周全,此乃大功德。死後魂魄不入輪迴,直入先祖陵寢,永世守護,凡趙氏子孫皆以此為榮。
榮?
李令曦合上冊子,眼中閃過明顯的怒意,用子孫後代的健康和壽命,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榮耀,這算什麼功德?
不對,她忽然又想到一些問題,如果只是為了鎮壓地脈,為什麼每代守村人都必須在年輕的時候出事?而且為什麼偏偏是這些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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