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曦看著牆上的陣圖,心中飛速推演,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答案就在村子裡,也許就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村民之中。
過了會兒,室外傳來腳步聲,是雪芽回來了,但她的臉色卻很難看:“大人,宋巡檢他不見了。”
“不見了?”
“看守的村民說半個時辰前有個外鄉人來探病,說是宋巡檢的親戚,之後宋巡檢就跟著他走了,說是去鎮上看傷。”
李令曦眉頭緊皺:“那個外鄉人長什麼樣?”
“村民說那人帶著斗笠,看不清臉,但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,一瘸一拐的,像是個跛子。”
跛子?李令曦突然想起守村人名錄上的第三代守村人——趙跛子。如果記錄沒錯,趙跛子應該死了快兩百年了,難道……
“雪芽,”李令曦轉身往外走,“去查查祠堂的族譜,看看趙跛子有沒有後代?”
“大人是懷疑那個外鄉人是趙跛子的後人?”
“也許不只是後人,”李令曦腳步不停,“能輕易帶走宋巡檢,還對祠堂和將軍墓如此瞭解,這個人恐怕和守村人的秘密有很深的關係。”
她有種預感,真正的幕後之人,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,而柳樹溝村的詛咒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。
清晨,村莊裡一片茫茫大霧,可這霧卻十分蹊蹺,不僅泛著淡淡的灰,還能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。
霧氣之中,村民們的咳嗽聲此起彼伏,家家戶戶的家禽也都不再出門溜達,瑟瑟發抖地縮在籠子裡。
李令曦站在祠堂門口,看著這不同尋常的霧,眉頭緊鎖。雪芽用布巾捂住口鼻:“大人,這霧不對勁,裡面好像有東西。”
“是障氣。”李令曦從袖中取出三張符籙,凌空一拋,符籙化作三道金光,射向村子的三個方向。金光所過之處,霧氣稍稍淡了些,但沒過多久又聚攏了回來。
李令曦沉聲道:“有人在村外布了陣,引動了地脈陰氣,這手法不像是尋常術士能有的。”
雪芽眼神一變:“難道是那個跛腳的外鄉人?”
李令曦轉身回到祠堂,翻開那本守村秘錄,目光停留在那行字上:“解咒之人,以命換命,如果解救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,誰會願意?除非……”
雪芽想到了什麼:“除非那個人本來就沒打算活!”
李令曦眼神一凜。
雪芽深吸一口氣:“大人,我在想假如趙跛子當年沒有死呢?如果守村人名錄上的記錄是假的呢?”
這個大膽的猜測讓李令曦心中了震動了一下,這……也未必不是沒可能的。
“守村人大多活不過五十,這是冊子上寫的,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,有人找到了破解的方法,活了下來,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現身?”
李令曦意外又讚許地看了她一眼:“繼續。”
“趙跛子是第三代守村人,按照記錄他應該死了快兩百年,如果他真的還活著,那他一定知道守村人所有的秘密,也知道如何破解詛咒。他帶走宋巡檢,可能是因為宋巡檢手中的那張地圖。因為那張地圖太詳細了,連墓中的暗格都一清二楚,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盜墓賊能畫出來的。”
李令曦點頭:“有道理,宋巡檢說那圖是古玩店的周老闆給的,但那個周大發恐怕也只是個傳話的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李令曦合上和尚冊子:“查兩件事,第一,查趙跛子當年的詳細記錄。第二,找到那個周老闆。雪芽你去鎮上打聽週記古董店,我去找村裡的老人問問關於趙跛子的傳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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