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預言。”趙跛子從懷中掏出一塊龜甲,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文,“這是將軍臨死前留下的占卜結果,三百年後,有女子東方來,掌玄門之術,懷慈悲之心,可解此厄。”
他指著龜甲上的圖案:“你看這裡,東來的方向,玄門的符印,還有這女子的身形輪廓,除了你還能有誰?”
李令曦接過龜甲仔細檢視,龜甲的年代確實久遠,占卜的手法也很古老,不像是偽造的。她抬眼:“就算我是解咒之人,你又憑什麼認為,我會同意用我的命去換一群陌生人的解脫?”
趙跛子沉默了。過了許久,他緩緩跪下:“我知道這要求的確很過分,但大國師遊歷民間,降妖除魔,為的不就是拯救蒼生嗎?柳樹溝村趙氏三百餘口,也是蒼生啊!他們世世代代被困在這個詛咒裡,每一代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變成痴傻,然後早逝,這種痛苦你能想象嗎?”
他的老眼中流出渾濁的淚水:“我活了兩百多歲,看著一代又一代的守村人死去,趙阿寶,第九代守村人,是我曾孫輩的孩子。九歲失聰,後來患上了癆病,時常咯血,死前他拉著我的手說‘老祖宗,下輩子我不想再當守村人了’……”
雪芽的眼淚也掉了下來,李令曦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氣:“詛咒的原理是什麼?”
“將軍死之前以秘術將守護金鑰的責任與趙氏血脈繫結,但這秘術需要持續的能量維持,所以設下了血祭,每代必須有一個直系血脈的氣血為祭,否則詛咒會反噬,全村血脈斷絕。”
“如果我用修為硬扛反噬呢?”
“那你會死的。”趙跛子搖搖頭,“詛咒的反噬之力是三百年積累的怨氣和因果,除非你有通天之能,否則……”
“那也未必,”李令曦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,“我有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
“將詛咒轉移。”李令曦扭頭看向柳樹,“這棵柳樹吸取了將軍妻女死前的怨氣,已成了陰木,我可以佈下一個轉移陣法,將詛咒暫時轉移到柳樹上,爭取時間。”
“暫時……”
“柳樹最多隻能承受三個月,三個月內我們必須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。”
趙跛子激動地直起腰:“你、你真的願意幫忙?”
“但我有個條件,”李令曦盯著他,“告訴我,除了你之外,還有誰知道守村人的秘密,週記古董店的老闆是什麼人?那張詳細的墓□□又是從哪裡來的?”
趙跛子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看來你還有事瞞著我們!”雪芽也敏銳地察覺到了。
趙跛子苦笑:“不是我要瞞,是牽扯太大。”
“說。”
“周老闆真名叫周順,是……是宮裡的人。”
“宮裡?”雪芽一愣。
“準確的說是前朝宮裡。他是前朝太監的後人,手裡有張前朝皇室密葬的圖紙,將軍墓的結構和位置,就是那張圖紙上記載的。”
李令曦眼神微凝:“前朝宮廷之事?”
“他們一直在尋找龍脈金鑰,想用金鑰動搖本國朝運。”趙跛子說,“我假死離開後,暗中追查詛咒的破解方法,偶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。我為了取得信任,假意和他們合作,提取了部分資訊,包括手冊的秘密……”
雪芽怒道:“你竟然出賣自己的族人!”
“我沒有!”趙脖子著急地辯解,“我提供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,真正的秘密,比如解咒需要大國師,還有詛咒的反噬原理,我一個字兒都沒有說!我是在利用他們,想借他們的資源找到破解之法!”
李令曦問:“那些前朝餘孽現在在何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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