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。」
林昭吐掉嘴裡的草,原來林陽這時候就會站在道德高地了。
也不怕凍感冒了。
大家都等著她乾點什麼,打罵?懺悔?還是繼續耍混?
誰都沒想到林昭什麼都沒幹,轉身大步走了。
回家。
市一中還沒開學,她要回家看個究竟,到底有沒有錄取通知書,她就是不信自己沒考上!
她學習一向比林陽好,結果是她沒考上林陽考上了。
王翠芬嚎也嚎累了,一左一右倆兒子兩手扶著她,雖然遭受了不孝女的惡毒攻擊,可在村裡人或怒罵或喟嘆的語言中,她像個得勝歸來的老封君,戲裡唱的那種感天動力的母親一般,剛才抗旱累彎的腰都直起來了。
果然還是要靠兒子!
丫頭片子都供她讀到初中畢業,還不知足,根本看不到當媽的苦,一門心思地顧自己,沒良心,自私自利。
她緩緩走著,時不時抹一把眼淚。
遇到相熟的就把事情聲淚俱下說一遍,整個村沒有不熟的,可以說林昭回村的瞬間,家家戶戶都知道了。
林家大丫,不是個好東西。
林建國依舊眉頭緊鎖,肩膀上扛著那把鋤頭,憂愁又安靜。
林昭依著記憶找到自己家,左右鄰居都蓋了房,唯獨她家還是低矮的土坯瓦房,大門也老舊,掛著把不大的鐵鎖。
她左右看看,從牆根扒拉了半截紅磚,用手拎著對準鎖就砸。
「哐啷」,鎖開了。
鄰居探著頭看,齜著牙花往裡瞅,林昭反手把門砸上。
她用門栓從裡面插上,按照她媽的脾氣,今天這事兒沒法善了。
正好,她也沒打算善了!
先正房開始,磚頭就是好用,床尾實木箱子鎖砸了,掀開。
從上到下從裡到外,沒有!
然後是偏房,林浩林陽的房間,衣櫃。書桌。書包。挎包,就連書本資料都翻了一遍——
沒有通知書!
但是有幾十塊錢,她沒來得及數,捲起來塞到兜裡。
至於她的房間?
她沒有房間,如果廚房旁邊那個堆放農具雜物的小棚子算房間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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