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救！”
蘇清珞剛說把人抬回去，獵戶趙三就炸了，他盯著地上的黑衣男人，臉色比看見鬼還白：“他穿的是軍靴，身上還有箭傷！肯定是兵禍裡逃出來的。咱們救了他，追兵找來全村都得死！”
這話一齣村民齊刷刷後退，亂世裡受傷的兵比病人可怕。
病人最多傳瘟疫，兵會引來刀箭。
周伯也猶豫：“神婆，這人來路不明，如果惹禍……”
蘇清珞沒立刻回答，她開始低頭檢查傷口，斷箭紮在左後肩，沒首接穿透心肺但失血不少，腹部還有刀傷，被溪水泡得有些發白。最麻煩的是高熱傷口己經感染了。救活機率不高但不是沒機會。
她抬頭：“他現在是病人。”
趙三急了：“他是禍根！”
“你昨日吐瀉昏倒的侄子，也是禍根？”
趙三一噎。
“疫病會傳染，你們怕不怕？”
沒人說話。
蘇清珞看著眾人“怕，但你們還是救了，今日你不救別人，明日別人也不會救你。”
村民們神色有些鬆動。
老巫婆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陰惻惻道：“說得好聽，如果他是逃兵、叛將、敵國細作呢？山神爺可曾說過要救？”
蘇清珞看向遠處山神廟。
行，又到了山神爺加班的時候。她讓聲音從溪邊一隻空魚簍裡傳出來“救。”一個字乾脆利落，眾人齊齊跪下。
老巫婆臉綠了。
蘇清珞趁機指揮：“趙三砍兩根粗竹做擔架，周伯找一間離病棚遠的空屋子燒水，煮布，準備烈酒，沒有烈酒就拿最濃的酒，再找針、乾淨麻線、剪刀、小刀。”
有人小聲問：“神婆要做法？”
蘇清珞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。
“開刀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黑衣男人被抬進祠堂後的柴房裡，柴房收拾得很快，地上鋪了乾草，門窗用布擋住了。蘇清珞讓無關人出去，只留下周棠和趙三。
“怕血嗎？”她問周棠。
周棠臉雖然白嘴卻硬：“怕，但我能忍。”
“好，按照我說的做，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。”
蘇清珞用熱水和烈酒反覆洗手，又把小刀、針、麻線放進沸水裡煮。沒有現代無菌條件，只能儘量降低感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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