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煙不是山火是有人放的火把，火光沿著山腳一路往村子這邊過來，後面跟著一小隊騎兵。
裴崢這次不是來搜人，他是在逼清溪村自己交人。
蘇清珞站在村口，目光冷得像一層薄霜。
薛硯辭站在她身側聲音低沉：“他想讓你們慌張，人一慌張就會出錯。”
蘇清珞沒說話，她腦子裡飛快過清溪村地形，村口有一條土路，前面是溪流，後面是山，沒牆沒寨子，騎兵衝進來村裡根本擋不住。
能利用的只有她讓人挖的水溝、竹筒、柴堆，還有山神廟。
“周伯。”
周伯連忙跑來：“神婆。”
“讓能打的青壯年拿鋤頭、扁擔、木杵，守東溝，女人孩子都往祠堂後院撤，病人轉到地窖旁邊，鍋灶都把火撤成小火，熱水不能斷，但是炊煙不能太高。”
周伯急了：“要打？”
“不打等死？”
老人咬牙：“聽你的！”
清溪村的人終於不再只會下跪。
薛硯辭看她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用嗎？”
“沒用。”
“那就別問。”
她說完往祠堂裡跑，把藥水、熱布、煮過的布條全部檢查一遍，又讓周棠把最小的孩子藏好。
周棠抱著木板嘴唇發白：“神婆，真會打起來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們會死嗎？”
蘇清珞頓了頓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不會。”
這不是安慰，她必須讓這些人相信自己不會死。只有信了人心才不會先散。
她又把周棠拉到一邊壓低聲音：“你不去前頭，你守著病棚和孩子，如果有人趁亂靠近後牆你就敲盆。”
周棠急了：“我也能打！”
“你打不過馬。”
“我能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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