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楊家這次病倒的不止一個，院子裡坐著三個人，兩個大人一個小孩，都臉色發青，屋裡還有個老太太抱著肚子首哆嗦顯然也撐不住了。
楊家婆娘看見蘇清珞撲通一聲就跪。
“神婆，救救他們吧！”
蘇清珞把她扶起來先看病人情況，基本都是嘔吐，腹瀉，發熱，脫水和前幾天一樣。
這就說明感染源還在，甚至在繼續擴散。她看向屋角水桶，桶蓋半掩著，裡頭的水渾濁得厲害。
“這水哪來的？”
楊家婆娘顫聲說道：“井裡打的，平常都這麼喝。”
蘇清珞心裡一沉，果然不只是祭臺旁那口井髒，整個村的用水習慣都混亂。
她又看灶臺、鹹菜缸、洗衣盆、餵豬槽，越看眉頭越緊。
病人的碗和沒病人的碗混著用，洗衣水倒回溝裡，糞坑離井口太近，牲口棚緊貼著後牆。天氣熱髒水汙物來回迴圈，病怎麼可能不反覆？
“從今天起病人和沒病的人分開住。所有水燒開再喝，飯前洗手，病人碗筷單獨煮。茅廁遠離井口，髒水不許亂潑。”
楊家婆娘小聲道：“可燒水費柴。”
蘇清珞看她：“費柴和死人你選一個。”
屋裡靜了。
周棠幫著遞熱水小聲問：“神婆，真能好？”
蘇清珞說：“能，前提是要照我說的做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爭執。
“就是她！”
“她把人治壞了！”
“巫婆說山神沒給雨，是因為她衝撞神明！”
蘇清珞轉頭看去，只見老巫婆帶著幾個婦人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捧著香灰。她看見蘇清珞立刻把嗓門拔高。
“村裡連著有人得病，都是你這假神婆惹來的災！”
村民心裡最怕這個，人一怕就想找替罪羊。
蘇清珞反而平靜了。
“你說是我惹來的災？”
老巫婆揚著下巴：“不是你是誰？”
“行。”
蘇清珞轉身進屋，拿出一隻粗瓷碗裡面是病人吐過的髒水。又從井桶裡舀一碗未煮的井水放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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