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硯辭淡淡道：“殺人之前也要先找道路。”
周棠聽得一臉敬畏：“阿硯哥說話真嚇人。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習慣就好了。”
一上午過去第一條水溝終於像點樣子，溪水順著溝緩緩流進沙地裡，村民們圍著看眼睛都亮了。
“水真過來了！”
“這片地以前也能種？”
“咱們是不是白扔了好多年？”
蘇清珞沒有說他們白扔，有時候人不是懶是沒人教，也沒人敢想。
午後挖溝挖到一半，鋤頭忽然碰到硬東西“咔”的一聲。
挖土的漢子臉一下白了：“骨、骨頭！”
村民們紛紛後退。
周棠嚇得抓住蘇清珞袖口：“神婆，死人！”
蘇清珞蹲下看了看，骸骨很舊旁邊還有半塊爛木牌，上頭隱約刻著一個“徭”字。
薛硯辭走過來聲音低了些：“前朝徭役。”
村民們聽不懂卻都害怕，老巫婆終於等到機會立刻尖聲喊道：“荒地埋骨這是凶地！神婆帶你們挖凶地是要衝撞亡魂！”
人群剛安靜下來的心又動搖了。
蘇清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凶地？”
她看向老巫婆：“那你以前怎麼不說？”
老巫婆一噎。
蘇清珞指著那具舊骨：“人己經死了很多年，可活人還要想辦法活著。我們不亂動骨頭另挖一坑安置。汙物、病人用過的髒布，也要像這樣分開埋不能丟進水裡。”
她頓了頓借腹語讓陶罐裡傳出一句。
“敬死者，護活人。”
村民們愣住，這句他們聽懂了。
周伯第一個彎腰行禮：“給這位苦命人換個乾淨地方。”
幾個漢子也過來動作輕了許多。
老巫婆臉色發青，她本來想用死人嚇唬村民，可蘇清珞卻把死人也變成了規矩。
黃昏時第一條水溝挖通了，第一堆堆肥也壘了起來。婦人們把種子按蘇清珞說的泡進溫水裡，孩子們把石頭排成溝邊小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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