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神爺護村！”
裴崢臉色鐵青他沒有猶豫知道這不是天雷，可知道是一回事控制不住馬和人又是另一回事。軍心一亂再強行進去搜村只會顯得他更狼狽。
蘇清珞趁勢說道：“清溪村病患還沒好，糧食數己經登記了，裴校尉若非要巡驗三日後帶文吏來核賬，若今日硬闖山神爺脾氣不好下一響可不一定只嚇馬了。”
她說完山神像裡又傳出一聲低沉冷笑。
“滾。”這一個字簡單粗暴。
周棠在廟後面差點笑出聲：“山神爺今日好凶。”
裴崢死死盯著蘇清珞，又掃過薛硯辭的方向，那一眼很快卻帶著懷疑。
最後他咬牙揮手：“撤！”
騎兵退得狼狽，糧食車卻有一輛徹底卡在溝邊，車軸斷了拉不走，裴崢回頭看了一眼氣得臉都扭曲了卻只能先帶人離開。
馬蹄聲走遠後，村口安靜了一會兒，隨後清溪村才真正歡呼起來。
“贏了！”
“神婆把裴崢嚇跑了！”
“山神爺讓他滾！”
蘇清珞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低的笑。
她回頭看去，只見薛硯辭站在不遠處平日冷硬的眉眼竟微微鬆開，嘴角還沒壓下去。
蘇清珞挑眉問道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說。
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像個真會騙人的。”
蘇清珞：“……”
她本該反駁他，結果看見裴崢遠去的狼狽背影自己也沒繃住跟著笑了。
清晨的風從村口吹過帶著硝煙、泥土和一點即將落雨的潮氣。
清溪村的人看著他們，忽然覺得原來活著也不一定總是苦著臉。
可蘇清珞心裡清楚裴崢不會就此罷休。
他丟了臉，丟了糧，還把薛硯辭重新推到了明面上，下一回再來就不會只是試探了。
蘇清珞沒有讓村民歡呼太久，她讓人先把響炮殘筒收走，把地上的碎土掃平，又讓周伯帶人把剛才所有在場的人記下來。誰站在村口，誰守廟後，誰敲了鑼，誰看見糧食車翻倒了全都寫清楚。
周伯不解地問：“神婆，贏都贏了還記這些？”
“贏了才要記。”蘇清珞說道，“裴崢回去一定會換種說法，他會說我們襲擊官府隊伍、搶糧食、窩藏反賊，我們要先知道真相是什麼才不會被他一句話帶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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