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補了一句：“目前頂多算不太聽話的村民。”
周棠：“……”
薛硯辭竟輕輕笑了。
蘇清珞看著他說道：“你還笑？”
“你說得挺準。”
“那以後呢？”
薛硯辭抬眸，眼神重新變冷：“以後要看韓氏和周延想逼到哪一步。”
蘇清珞低頭看著木板上的名字，沈確，周延，陸崇，裴崢，韓氏，人物線終於清楚了，可清楚之後問題更大。
他們現在不是在和一個校尉鬥，而是在和一整張權力網鬥。她沉默片刻把木板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兩個大字。
活路。
薛硯辭看著她不解的問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有權，有兵，有糧，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。”蘇清珞說道道，“所以第一步不是報仇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把清溪村變成一塊別人一口吞不下去的硬骨頭。”
周棠小聲問：“那第二步呢？”
蘇清珞看向薛硯辭，薛硯辭接上她的話：“找我的舊部。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找人，找糧，找證據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看著他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學會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，你現在不是孤王，你是清溪村的阿硯。”
薛硯辭眸光微動，外頭夜風吹過，山神廟的破鈴輕輕響他沉默許久低聲說道：“好。”
蘇清珞這才把一首溫著的茶推給他，說是茶其實只是山裡採來的苦葉子泡水，顏色黃綠，味道澀得很，薛硯辭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下。
周棠立刻問：“王爺，好喝嗎？”
薛硯辭面不改色：“尚可。”
蘇清珞拆穿他說：“難喝就說難喝，沒人因為你是王爺就讓苦葉子變甜。”
周棠低頭在木板角落寫：王爺嘴硬。
薛硯辭看見了卻沒阻攔，這一點小小的荒唐，沖淡了舊案帶來的寒意。
隨後蘇清珞把木板上的名字重新排了一遍用線連起來。韓氏在上，沈確在京，周延在東線，裴崢在地方，陸崇遊走暗處。
“他們強，是因為每個人都有位置。”她說，“我們也要有位置，你不能只當刀，秋娘不能只當證人，周棠不能只當嘴，清溪村不能只當被保護的人。”
周棠不服地說：“我嘴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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