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清溪村最先出事的不是糧食，而是賬冊。
周棠衝進來時臉色都白了：“神婆，周伯說昨夜放在糧棚旁邊的明賬冊被人翻看過。”
蘇清珞正在給韓七換藥，聽到這話手停了一下。
韓七嘴角還腫著，聽見這話眼神下意識動了一下。
蘇清珞沒先看賬冊而先看向韓七問道：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韓七閉著嘴不說話。
蘇清珞把布條纏好後站起身來對周棠說道：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糧棚外面周伯捧著賬冊手抖得像篩糠，因為賬冊裡的糧數、戶數、病人名目都還在，可夾在中間的那頁北境舊糧印拓樣卻被人翻出了一角，拓樣沒丟，可是角邊卻沾了一點新灰，這種情況比丟糧更麻煩。
糧少了是有賊，可是北境的證據被人盯上就說明外頭己經知道清溪村手裡有什麼了。
周棠小聲問：“神婆，這是衝著糧來的嗎？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不是，偷糧是為了吃，翻賬是為了找到命門。”
薛硯辭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頁拓樣眼神沉下去說道：“有人想確認舊印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
蘇清珞把賬冊合上說道：“也可能想確認我們有沒有拓出第二份，那就讓他們確認吧。”
周伯愣了半天問道：“啥意思？”
蘇清珞把明賬抽出來，又拿了一塊空木板：“從今天開始做兩套賬，明賬給人看，暗賬自己留著，舊印拓樣也做三份，一份放藥冊裡，一份交給薛硯辭，一份藏進山神像底座。”
周棠眼睛一亮說：“藏山神爺屁股底下？”
祠堂裡瞬間安靜了。
薛硯辭側過臉像是忍了一下，但忍的很難受。
蘇清珞則是面無表情地說道：“你可以說得文雅一點。”
周棠認真想了想點頭說道：“藏山神爺尊臀之下？”
蘇清珞：“……”
她決定暫時就不糾正了，好像糾正起來挺費勁。
她讓人把韓七帶到糧棚外面，韓七的嘴角腫著，眼神比昨夜灰暗，他看見那本賬冊後臉色微微一變。
蘇清珞把賬冊翻到拓樣那頁問他：“你們真正想找的是這個對吧？”
韓七閉嘴不說話。
她把拓樣舉給村民看接著說道：“你不說也行，大家都看清楚些，北境舊糧印不是普通麻布花紋是當年軍糧流向的證據，誰想毀了它誰就怕它。”
周棠恍然大悟說道：“所以他們不是怕咱們吃糧食，是怕咱們留下當年的證據？”
蘇清珞點點頭說道：“對，糧食吃完就沒了，可是這證據留下後就有人腦袋保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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