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以後清溪村沒有封村子，村裡明明查出有人混進來送的毒藥把梁二給毒死了，可第二天山神廟前照樣開門，醫棚照樣接病人，周伯照樣坐在桌後登記。
只是規矩變了，村口多了一張長桌，桌後坐著兩個舊兵卒，想要進入清溪村的人需要先報上姓名、那個村子的、進清溪村幹什麼，再領一塊臨時木牌，木牌的顏色不同，求醫的是白牌，求糧食的是黃牌，問事的是灰牌。
周棠站在旁邊嗓門清亮地說道：“白牌走左邊，黃牌走右邊，灰牌在廟前等著，誰亂走山神爺這裡都記著黑賬！”
一個外村漢子不服地說：“我是來求醫，怎麼還像是要被查戶口似的？”
周棠問他：“你家門口來個不認識的人，進門就往灶臺看你查不查？”
漢子答道：“那肯定要查。”
周棠攤攤手說道：“你看，你也不是傻子進你家要查，進我們村就不查了。”
漢子臉一紅老老實實報了名字。
蘇清珞站在醫棚門口看著，覺得周棠這張嘴越來越好用了。
薛硯辭走到她身邊問道：“你讓她站在村口是故意的？”
蘇清珞答道“嗯，她嘴快，眼也快，來人一旦答不上來她第一個看得出來不對。”
薛硯辭看著周棠把一個貨郎攔下來說道：“你在鍛練她。”
蘇清珞答道“：村裡不能只靠我，我遲早要離開村子，清溪村要想活下去，就得有人會傳話，有人會記賬，有人會治小病也要有人會守住村子。”
薛硯辭聽出她話裡的意思問道：“你己經在想離開村子的事了？”
蘇清珞沒有否認，她看著薛硯辭說道：“白石鎮我遲早是要去的，但不能按照他們的想法去。”
薛硯辭說道：“我可以替你去。”
蘇清珞搖頭說道：“你去了他們就會在義莊等你，我去了他們在舊醫館等我，我們倆一起去他們更高興了，就能一鍋端了。”
薛硯辭：“……”
蘇清珞指了指山神廟前的新木板子上面新寫的幾個大字：白石鎮舊火案山神招集證據。
薛硯辭眉頭微動問道：“招集證局？”
蘇清珞說道：“對，誰知道當年白石鎮起火的事，誰見過封鎖街道的人，誰家親人死得不明不白都可以來清溪村說明白，說得有用的給藥，給糧食，給工錢。”
薛硯辭立刻明白了，她不是要親自去白石鎮找線索，她要讓線索自己來到清溪村。
秦遠聽完卻皺眉問道：“這樣一來假證也會有很多。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所以要篩假證據越多真兇越著急，因為他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。”
周棠剛好跑回來喝水聽見這話時眼睛瞪得鋥亮地說道：“神婆，你這是不是叫把水攪渾？”
“對。”
周棠立刻放下水碗說道：“那我會，我從小就會攪渾水。”
秦遠看著她說：“這不像能誇自己的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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