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裡的火把越來越多，秦遠數了一下臉色深沉下來說道：“對方至少有三十人。”
他們這邊只有薛硯辭、秦遠、兩名舊兵卒、蘇清珞和何三還多了一個剛救出來的趙啟，要是真打起來是不佔便宜的。
更麻煩的是對方佔了山坡，火把照亮著一張寬臉，那男人西十歲上下，臉上有一道舊傷疤，穿著普通短褂手裡卻拿著一把軍中制式長刀。
何三一看見他牙都快咬碎說道：“是梁成。”
梁成笑了笑說道：“何三你命也夠硬的，破廟裡沒把你燒死竟然還敢來廢窯。”
何三躲在舊兵卒身後嘴上卻不肯軟地說道：“你都沒死我怎麼捨得死？”
梁成臉氣的發紫，蘇清珞看了何三一眼這老頭平時咳得像要斷了氣，可罵起人時倒一點不虛。
蘇清珞看向他說道：“你是梁爺？”
梁成拱了拱手說道：“不敢，在神婆面前誰敢稱爺？”
周棠如果在這裡肯定會接一句“知道就好”。
可現在周棠不在蘇清珞只能自己來，她說道：“你確實不敢，連殺人都要躲在義莊和廢窯後面，叫你一聲梁爺都顯得爺這個字委屈了。”
秦遠差點笑出聲來，梁成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說道：“蘇姑娘嘴吧挺利害，難怪裴崢幾次都吃虧了。”
薛硯辭往前一步擋住蘇清珞半邊身子，梁成看向他笑意更深了說道：“靖北王三年了您還真活著。”
秦遠握刀的手一緊，梁成身後的人也聽見了，火把下有人低聲議論。
蘇清珞心裡一沉，薛硯辭的身份被梁成當眾點破了，這不是隨口一喊，這是要逼那些舊兵卒暴露反應，也要逼周圍可能藏著的探子把訊息傳出去。
薛硯辭身後的兩名舊兵卒果然呼吸一重。
蘇清珞立刻開口說道：“靖北王？誰啊？”
梁成一愣，蘇清珞看向薛硯辭說道：“他說你是王爺，阿硯你還有這本事？”
薛硯辭看她一眼沒有拆臺說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秦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。
梁成盯著他們說道：“你們想裝傻？”
蘇清珞攤攤手說道：“你半夜帶人攔路，張口就給人封王爺，怎麼你們白石鎮封官這麼隨便？”
梁成身後有人忍不住看了薛硯辭兩眼，這一攪和剛才那種當場坐實身份的壓迫感被沖淡了。至少在場那些拿火把的人，己經開始分不清梁成是在揭出這人的身份，還是在故意嚇人。
薛硯辭卻很平靜地說道：“梁成你認得本王？”
梁成笑道：“北境誰不認得靖北王？當年軍糧案後您的畫像貼得到處都是，說您謀逆，說您吞軍糧，說您害死三千傷兵，只可惜畫像畫得不太像沒您本人好看。”
秦遠怒道：“放屁！”
梁成看向他說道：“秦校尉也在啊，好，好得很，今晚抓一個王爺，一箇舊部的校尉再加一個蘇家女兒，我這趟沒白來。”
蘇清珞低聲問薛硯辭：“能打出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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