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硯辭問:“她還說過什麼?”
趙啟努力回想說道:“她說她不是王妃,可梁成的人說只要朝中那道賜婚舊旨還在,她就是能釘死靖北王府的人。”
秦遠臉色變了問道:“賜婚舊旨?”
薛硯辭的手慢慢收緊,三年前皇帝年幼太后掌權,朝中確實曾想給他賜婚,借婚事把靖北王府和韓氏綁在一起。他當時在北境不曾接過旨,只聽說賜婚被壓下了。
如果那道舊旨沒有毀掉,而是被人利用那就不只是婚事這麼簡單了,那可能是另一道栽贓的繩子。
裴崢一首站在旁邊聽到這裡忽然冷笑著說道:“趙啟一個被關了三年的舊捕頭,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?靖北王妃這種事豈是他能知道的?”
蘇清珞看著他問道:“裴將軍急什麼?又沒說那王妃是你家的。”
人群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裴崢臉色鐵青地吼道:“蘇清珞!”
蘇清珞繼續說道:“你要搜村卻在自己車裡搜出舊證,你說要抓舊部我們給你把人證帶來了,現在趙啟提到王妃,你又說不可信,怎麼每一條線只要碰到三年前你都想堵上?”
裴崢被她問得一時無話。
蘇清珞轉身對周伯說道:“記錄下來趙啟口供,三年前廢窯關押韓夫人和一名年輕女子,梁成手下稱其為靖北王妃,另有賜婚舊旨線索。”
周伯手雖然還在發抖卻寫得很快,秋娘也接過一份重新謄寫。
裴崢看著那兩支炭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煩躁。
清溪村最麻煩的地方不是蘇清珞會罵人,也不是薛硯辭會打仗,關鍵是他們什麼都記錄,只要記錄下來的東西就不容易再被燒乾淨了。
蘇清珞看向趙啟問道:“你說蘇柏年回來找醫帳,醫帳最後在誰手裡?”
趙啟咳了半天聲音越來越低地說道:“在韓夫人手裡,她把真賬分成兩份,一份交給蘇大夫,一份藏在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往旁邊倒去。
蘇清珞立刻扶住他摸脈後臉色沉了下來說道:“他撐不住了先送去醫棚。”
秦遠背起趙啟就走。
裴崢卻上前一步阻攔說道:“趙啟是人證應由太守府看押。”
蘇清珞抬頭看著他問道:“你車底剛搜出栽贓證物,現在還想帶走人證?”
周圍百姓的目光一下落到裴崢身上,裴崢握著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泥像後面周棠深吸一口氣用腹語補了一句:“人活,賬活。”
山神廟前一片寂靜,蘇清珞看了一眼泥像,這句不是她寫的是周棠自己加的,可加得很好。
裴崢終於讓開了。
趙啟被送進醫棚時蘇清珞回頭看著薛硯辭說道:“王妃這事等他醒了再問。”
薛硯辭看著她問道:“你信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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