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說那位“靖北王妃”和蘇清珞長得很像時，醫棚裡連藥爐的火聲都變得很清楚。
周棠張了張嘴沒敢亂說。
這時候她再說“像親孃”，可能真要被神婆扣餅子了。
蘇清珞坐在趙啟床邊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可她心裡並不平靜。
她不是原身按理說不該被這些舊事牽著走，可越查下去她越能感覺到自己穿來的這個身體不是隨便選的，蘇清珞這個名字、蘇柏年這個父親、陸氏留下的舊物，都像一根根線，把她往三年前那場火里拉。
她可以不認命，但不能裝作沒看見。
她問：“哪裡像？”
趙啟被問住了，他想了好一會兒才道：“眉毛和眼睛，尤其是看人的時候不慌不忙和不肯低頭的樣子。”
周棠小聲嘀咕：“那也可能是脾氣像。”
蘇清珞看了她一眼，周棠立刻閉了嘴。
趙啟繼續說道：“我沒見過幾次她的正臉，她被關在廢窯深處時臉上常蒙著布，可有一回梁成的人堵住她嘴時，被她咬了手，那人一巴掌打過去，布掉了一半我看見了她的眼睛和蘇姑娘的很像。”
薛硯辭問道：“她叫什麼？”
趙啟答道：“不知道，梁成的人從不叫她名字只叫王妃。有一次韓夫人喊她‘阿蘅’，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嘴。”
阿蘅，蘇清珞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，她確定原身母親姓陸不叫阿蘅。父親蘇柏年也從未在殘存記憶裡提過這個名字。
可趙啟說那人和她像，要麼是親族，要麼是有人故意把兩個長得像的人放進同一個局裡。
第二種情況更可怕。
蘇清珞問道：“韓夫人是誰？”
趙啟搖頭說道：“只知道她手裡有真的醫帳，梁成的人對她很客氣，不敢打也不敢餓著，她曾經說過只要她死在白石鎮韓氏就脫不了干係。”
秦遠皺眉說道：“所以她真和韓氏有關。”
薛硯辭答道：“可能是有關係，也可能是她裡握著韓氏的把柄。”
蘇清珞看向他問道：“你認識這個阿蘅嗎？”
薛硯辭沉默片刻搖頭說道：“不認識。”
秦遠也說道：“王爺身邊從無叫阿蘅的女子。”
周棠小聲問：“那為什麼叫她王妃？”
薛硯辭答道：“三年前朝中曾有一道未宣的賜婚旨意，賜婚物件是韓氏旁支的女子。”
蘇清珞問道：“知道對方名字嗎？”
薛硯辭答道：“叫韓令儀，不是阿蘅。”
秦遠補充：“那道旨意沒送到北境，王爺也沒接過旨意，後來糧案就發生了，這婚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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