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點頭說道:“蘇大夫也這麼說過。”
蘇清珞猛地抬頭問道:“我爹也這麼說過?”
趙啟答道:“是,蘇大夫回廢窯那晚我聽見他說,‘人名可以假,醫帳不能假。’他讓阿蘅姑娘別認王妃,也別認韓氏,只認自己看見的賬。”
蘇清珞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,這確實像蘇柏年會說的話。
趙啟又說道:“後來他們起了爭執,阿蘅姑娘要把醫帳交給蘇大夫,蘇大夫不肯接著,他說自己己經被盯上了,賬跟著他只會被燒了。最後韓夫人把賬分成兩份,一份給了蘇大夫,一份交給了阿蘅姑娘。”
蘇清珞又問:“那兩人後來去了哪裡?”
趙啟喘了一會兒說道:“韓夫人被轉去了縣城,阿蘅姑娘被帶往東邊,我聽守門的人說是要送去京裡。”
薛硯辭臉色更沉了。
如果阿蘅被送去京裡說明這件事不是梁成能做主的,梁成只是白石鎮的手,真正下棋的人在更高處。
蘇清珞又問:“那我爹呢?”
趙啟眼神暗下去說:“蘇大夫被陸崇帶走了,臨走前他來我這邊留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他說如果有一天蘇家女兒來問就告訴她不要找她爹了,先找她娘留下的銅鈴。”
蘇清珞整個人愣住了——銅鈴。
原身記憶裡母親陸氏臨死前確實給過她一個小銅鈴,只是逃荒路上東西丟了很多,她醒過來時身上只剩一個破包袱和腕上的銅環,那麼銅鈴在哪裡?
周棠也愣住問道:“神婆,你娘還留過銅鈴?”
蘇清珞沒有立刻回答,她閉了閉眼努力去翻原身的記憶——
破廟、雨夜母親把一個東西縫進她的衣襟囑咐道:“清珞鈴不響的時候才最要緊。”
這句話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,可是那段記憶卻很碎。
雨很大母親陸氏的手很冷,她把小小的蘇清珞抱在懷裡一邊咳,一邊用針線縫衣襟,那鈴沒有響甚至不像一隻完整的鈴。陸氏說能響的鈴是給別人聽的,不能響的鈴是給自己人看的。
原身那時太小不懂這話什麼意思,現在蘇清珞懂了一半,另一半大概還藏在蘇氏醫館那隻藥櫃裡。
她把鈴舌攥緊手心被硌得發疼,這痛也讓她清醒了許多。
蘇清珞猛地睜開眼睛問道:“我的舊衣服呢?”
秋娘立刻說道:“在醫棚後面的箱子裡,我怕有用沒扔。”
蘇清珞起身就走,眾人跟著進了後屋,那件原身逃荒時穿的舊衣服早己破得不成樣子,袖口、衣襟處都補著補丁。蘇清珞把衣襟拆開裡面果然藏著一小段硬物,但是不是銅鈴是一枚鈴舌,沒有外殼只有鈴心。
何三看見那東西臉色大變說道:“蘇夫人當年戴的就是這種無聲鈴。”
蘇清珞問:“它有什麼作用?”
何三聲音發緊地說道:“白石鎮蘇氏醫館裡有一個藥櫃,最下面一格沒有鑰匙孔只有鈴孔,那格里可能藏著蘇夫人留下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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