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蘅那句“把你孃的信給我”一齣口，蘇氏舊醫館外立刻炸了鍋。
火還沒徹底滅了，黑煙貼著牆往上冒，白石鎮百姓圍在街口，梁成的人堵在蘇氏蘇氏舊醫館前誰也沒真退後。
薛硯辭站在蘇清珞身前肩上的白布又滲出了血，秦遠拎著刀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披斗篷的女人。
蘇清珞抱著鐵盒沒動。
盒子是她剛從火裡搶出來的東西，裡面有北境醫帳，有銅鈴外殼，還有陸氏留下的信。她連信封都沒看清，現在就有個只露半張臉的女人伸手來要。
這世道可真熱鬧。
不是搶糧就是搶命，現在連死人留下的信也有人排隊來搶了。
蘇清珞看著她：“你是誰？”
阿蘅沒有立刻答。
風把她斗篷吹起一點，露出瘦削的下巴和左眉尾一道淺疤。火光一晃，蘇清珞終於看清她的眼睛。
確實像。
不像照鏡子，更像隔著一層水看見舊人。
蘇清珞的手指扣住鐵盒邊角木刺硌進指腹，她才發現自己手心出了汗。
趙啟扶著牆聲音發抖：“她就是阿蘅。”
梁成也認出了人臉一下繃緊：“顧蘅你還敢回來！”
“顧蘅？”
“她不是三年前被梁家人抓走的那個？”
“我見過！蒙著臉從蘇氏蘇氏舊醫館後巷拖出去的！”
人群裡碎話一下多起來。
阿蘅沒看那些人也沒看梁成，只盯著蘇清珞：“信不能在這裡開啟，也不能帶回清溪村。你娘若活著，也不會讓你現在看。”
蘇清珞眼神一冷：“我娘己經死了。”
阿蘅嘴唇動了一下眼睛裡的痛苦沒藏住，就這一下蘇清珞知道了，她認識陸氏，可能還不只是認識。
梁成突然喝道：“拿下她們！鐵盒和顧蘅一起帶走！”
這話一齣街上反而更亂了。
有人喊：“梁成還想搶證據！”
一個賣柴漢子撿起石頭砸過去，沒砸中梁成，砸中了他旁邊人的帽子。那人帽子一歪露出半邊禿頭，周圍竟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秦遠也想笑但刀還舉著只能憋住了。
梁成氣得臉發青：“誰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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