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坊裡滿是舊布架,地上還有幹掉的染泥。趙啟和何三被扶到牆邊,秦遠守門,薛硯辭站在破窗旁聽外頭動靜。
蘇清珞把鐵盒放到桌上第一句話還是:“你是誰?”
阿蘅摘下斗篷:“顧蘅,你娘陸晚寧是我表姐。”
何三倒吸一口氣:“蘇夫人原來叫陸晚寧?”
蘇清珞也怔了一下。
原身記憶裡母親一首被人叫陸氏,逃荒路上她咳得厲害,沒人再喊她的名字。
陸晚寧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扎得蘇清珞胸口發疼。
阿蘅伸手:“信給我。”
蘇清珞把手按在盒蓋上:“理由。”
阿蘅說道“信裡有半份名單,現在開啟你身邊的人都會被拖進去。”
秦遠冷笑:“你說拖就拖?”
阿蘅看他:“靖北舊部己經被拖進來了,你還想再拖幾個清溪村婦人和孩子?”
秦遠噎住了。
蘇清珞問:“名單是什麼?”
阿蘅沉默片刻:“三年前封鎖街道、軍藥截留、假醫帳裡的人。梁成只知道名單在信裡,卻不知道名單分兩部分。”
“哪兩部分?”
阿蘅看了一眼薛硯辭,又收回目光說道:“能看的是小魚,不能看的……,你現在最好別聽。”
薛硯辭忽然問:“京裡的人?”
阿蘅的指尖輕輕一顫,蘇清珞看見了卻沒追問,這一顫己經夠了。
她換了個問題:“你為什麼被叫靖北王妃?”
阿蘅臉上終於露出厭惡:“因為他們需要一個王妃。”
“你和薛硯辭有婚約?”
阿蘅答得很快“沒有我沒見過他,三年前有人把我帶走,說我長得像韓氏旁支女,可以替一份舊婚旨作證只要我認了,靖北王府就會多一條私通韓氏、私藏醫帳的罪。”
薛硯辭沒說話,他只是把滲血的肩布往裡按了一下。蘇清珞看見這個動作心裡一沉。
阿蘅又道:“我沒認,你爹也不讓我認,他說人可以死,名字不能替別人背。”
蘇清珞扣住鐵盒這句話太像蘇柏年能說的了,哪怕她對蘇柏年的記憶不完整,身體裡殘留的情緒還是一下子翻湧了上來。
阿蘅再次伸手:“現在能給我了嗎?”
蘇清珞把鐵盒往懷裡一收: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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