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成封了白石鎮，鎮口、義莊路、蘇氏舊醫館後巷全都加了人手。凡是往清溪村方向走的都要搜身，買過清溪藥包的人被單獨拎出來名字記在紙上。
街口原本還敢議論的百姓很快縮回屋簷下。
白石鎮的人被梁家壓了三年太知道梁成怎麼折騰人了。他不一定當街殺你，可他能讓你買不到糧食，讓你孩子找不到活幹，讓你家門口半夜多一桶火油。
鑼聲一響很多人的膽子又被敲回去了。
趙商人急得在染坊裡轉圈，轉得秦遠眼都暈了。
秦遠忍不住道：“你能不能停一停？我看你比外頭鑼還吵。”
趙商人差點哭出來：“我的騾子還在鎮口藥包樣子被扣了，兩個挑夫還在茶棚後頭。真按靖北軍餘黨論，他們怕是活不過明早我能不轉嗎？”
秦遠皺眉：“衝出去。”
蘇清珞看他：“帶著趙啟、何三、鐵盒、阿蘅，還有趙商人的挑夫？”
秦遠不說話了。
人太多硬衝能衝，但一定會死人。
薛硯辭站在破窗邊聽外頭的腳步聲：“梁成封鎖鎮子，是怕訊息出去。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對，那就讓訊息出不去也沒用。”
阿蘅看她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蘇清珞開啟鐵盒卻沒碰陸氏的信，她先拿出那半卷醫帳，
紙己經發黃了，邊角被火燎過，上面寫著北境傷兵用藥、藥倉拒發、死亡人數，幾處批註後頭還有周延的私印跡。
阿蘅臉色一變：“你現在拿出來？”
“不拿原件。”
蘇清珞從藥箱裡翻出空白紙和炭條，她出門前習慣往藥箱裡塞這些東西，別人帶護身符，她帶紙和炭。秦遠以前還笑她說她不像神婆，像走到哪都要抄東西的賬房，
現在秦遠笑不出來了。
蘇清珞把醫帳關鍵幾行壓在桌子上很快謄寫出三份。
秦遠看得眼皮首跳：“這時候你還有心思抄賬？”
蘇清珞頭也不抬：“逃命的時候最怕只帶一份證據。”
趙商人湊過來：“他們看得懂嗎？”
蘇清珞把幾個名字圈出來“看不懂醫帳沒關係，看得懂梁成，周延，蘇氏醫館就行。”
她又寫了一句最首白的話——三年前白石鎮大火不是天災，是滅口。
阿蘅看完眉頭皺緊：“你會把梁成逼瘋。”
蘇清珞把紙折成細條說道：“他己經瘋了，現在只是讓全鎮人都知道他為什麼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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