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窗外：“如果大人一首躲在孩子後面這個鎮才是真的沒救了。”
小五把冷餅子塞進懷裡轉身鑽出後門，他很瘦，鑽狗洞似的從染坊後牆縫裡擠出去，剛落地就摔了一跤紙條差點飛出來，他趕緊用胳膊肘壓住又拍了拍土，朝後巷跑去。
第一站是紙錢鋪。二丫正躲在門後看熱鬧，小五把紙條塞給她：“念這個找識字的人念，越多人越好。”
二丫看了一眼：“你給我這個幹啥？我又不識字。”
小五急得抓頭：“你爹識字！”
“我爹怕梁成。”
小五把懷裡的半塊餅子分給她：“那你怕不怕捱餓？”
二丫看著餅子，嚥了咽口水轉身就跑：“我找茶棚老秀才！”
第二張紙條去了茶棚。跑腿的小石頭正被梁家人嚇得蹲在水缸後頭，小五把紙條塞他手裡兩人還沒說完，巷口就有腳步聲。
“誰在那兒！”
小五拉著小石頭鑽進柴垛裡。
梁家人罵罵咧咧走過，木棍在柴垛上戳了兩下，差點戳到小五的屁股。
小五憋得臉發紅，等人走遠他才小聲說道：“差點讓我屁股替蘇氏舊醫館喊冤。”
小石頭本來嚇哭了聽見這句，噗嗤一聲又捂住嘴。
半個時辰後井臺先亂起來。
有人貼出紙，有人念。
“三年前白石鎮大火不是天災，是滅口。”
“周延拒發北境軍藥，梁成封街，蘇氏醫館被燒。”
“誰燒蘇氏舊醫館，誰怕醫帳。”
幾句話傳得比火還快。
茶棚裡有人念，義莊邊有人念，蘇氏舊醫館外也有人念。
很多人不認識周延，卻認識梁成。不懂醫帳，卻記得三年前那場火。
梁成聽到訊息時一腳踹翻桌子：“抓！把傳話的抓出來！”
手下苦著臉說：“爺，抓誰？茶棚在唸，井臺在唸，連賣糖渣的小孩都在唸。”
梁成臉色陰得嚇人。
染坊裡，趙商人聽到挑夫被百姓護住了，腿一軟差點坐地上。
“活了，活了。”
蘇清珞卻沒有放鬆：“梁成會來找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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