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成帶人圍住廢棄染坊時，白石鎮百姓也跟了過來。他們不敢靠太近就站在巷口、牆邊、屋簷下。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拄著柺杖，還有人手裡攥著清溪藥包。
這些人不是來打架的，他們打不過樑家的人，可他們想看明白買藥的人到底是不是餘黨？清溪藥包到底是不是傳信的？梁成到底怕什麼？
梁成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想封鎖鎮子抓人，可現在每走一步後頭都跟著一群眼睛。
他不是怕蘇清珞跑，他是怕大家看見。
染坊大門從裡面打開出來的不是薛硯辭，也不是秦遠
是蘇清珞。
她手裡沒刀只提著藥箱。
秦遠在門後壓低聲音：“神婆，你別一個人出去。”
蘇清珞回頭：“我又不是去打架。”
秦遠：“那你去幹什麼？”
“賣藥。”
秦遠：“……”
他轉頭問薛硯辭：“王爺，這種時候賣藥，算不算比打架還嚇人？”
薛硯辭看著蘇清珞的背影：“算。”
秦遠心裡更沒底了。
蘇清珞站到染坊門口看向梁成：“梁爺要抓買藥的人？”
梁成冷聲道：“清溪藥包藏信，誰買誰就是靖北軍餘黨。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證據呢？”
梁成身後的人立刻拿出一隻藥包。
藥包被拆開草藥裡夾著一片紙，紙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：王爺在清溪。
人群一陣騷動。
趙商人急了：“這不是我的藥包！”
梁成冷笑：“是不是你說了不算。”
蘇清珞伸手：“拿來。”
梁成的人往後一縮。
蘇清珞看著他：“你不是要給大家看證據嗎？不讓我看是怕我看出你的字醜嗎？”
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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