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將軍，清溪神婆帶靖北軍舊部夜闖舊營地，官糧毀在北道上，明日這案子好寫得很。”
裴崢怒道：“梁成，你還敢胡說！”
梁成笑：“誰信你？你和他們站在一起。”
他指向薛硯辭和秦遠“靖北軍餘孽就在你身邊。”
秦遠握刀的手青筋暴起，薛硯辭卻很平靜。
蘇清珞從薛硯辭懷裡站首抹掉臉上的灰：“梁成，你的糧車沒毀，假箭沒坐實，舊營地也沒燒起來，你現在還剩什麼？”
梁成嘴角一僵。
蘇清珞指了指他腳下：“剩你自己。”
裴崢厲聲道：“拿下！”
差役衝過橋，梁成轉身就跑。橋那頭忽然又衝出幾個黑衣人，箭從林子裡射來。一個差役中箭倒地隊伍頓時亂了。
蘇清珞幾乎本能地撲過去，中箭的差役年紀不大，箭紮在肩窩血很快染紅衣襟。他疼得首喊娘。
“別動！”
蘇清珞按住他的肩，把人往橋柱後拖。又一支箭擦著橋欄飛過，釘進焦黑木板裡。
她的手上全是泥和血，指尖被碎石磨破，按在傷口上時疼得自己也皺了一下眉。
那差役哭著喊：“我會不會死？”
蘇清珞把布條勒緊對他說“暫時不會，你再亂動我就不保證。”
差役立刻不敢動了，只剩眼淚往耳朵裡流。
薛硯辭轉身擋在她前面，刀光一閃劈落第三支箭。那支箭被劈成兩截，半截掉在蘇清珞腳邊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箭頭比之前的假箭更鋒利，箭桿也重得多。這一次不是做樣子是真要殺人。
秦遠急得眼睛發紅，卻不敢離太遠，只能把灰衣男人往地上一按：“你們到底幾撥人！”
灰衣男人嚇得發抖：“我不知道！我只負責點火！”
裴崢帶人舉盾往前衝去，可橋身太窄，人一多反而都擠在一起了。梁成趁這幾息工夫鑽進林子，黑衣人邊退邊射箭，把追路封死了。
秦遠要追過去被薛硯辭一把拉住：“別進深林裡。”
“就差一步！”
“裡面還有人。”
秦遠咬得牙都響了，他知道薛硯辭說得對。可知道是一回事，眼看梁成逃掉又是另一回事。那口氣堵在喉嚨裡，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蘇清珞給差役止住血後，才看向地上的黑衣人屍體。
這些人穿的不是梁家打手衣裳，靴底有官軍鐵釘，裴崢也看見了臉色難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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