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車二十西袋翻了六袋剩下都在，真要劫糧誰還留這麼多？”
掂到第三袋時他忽然皺眉：“這袋輕。”
袋口解開裡面是粟米，中間卻夾著一卷破布，破布展開是一件舊軍衣，胸口故意抹了血。
秦遠一把奪過去手都氣抖了：“這不是靖北軍的軍衣，是照樣子縫的！線口都歪成這樣了，哪個軍需敢收？”
他把衣領翻出來指給裴崢看：“靖北軍衣領口有暗針，是防風雪用的。這個領口軟塌塌的，別說北境的風雪風，趙商人的騾子打個噴嚏都能吹開。”
趙商人探頭看了一眼：“這針腳，我家騾子用蹄子都比它踩得齊。”
秦遠難得沒罵他。
蘇清珞看向裴崢：“糧車、假箭、假軍衣、淺傷車伕，梁成給你準備得挺全。”
裴崢把血衣丟到地上臉色陰得嚇人。
“梁成往哪去了？”
車伕顫著手指向舊軍道：“黑松坡，他說那裡有舊營房裡面能藏人。”
秦遠起身就要追。
薛硯辭抬手攔住：“等等。”
秦遠急了：“還等？”
薛硯辭看向蘇清珞。
蘇清珞己經把車伕的傷包好，站起來拍掉手上的血：“不能就這麼追，梁成既然在路口擺了假劫糧，黑松坡一定還有戲。”
裴崢冷聲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扶糧車。”
裴崢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糧車不能留在這兒，它留在北邊軍道入口，明天就是靖北舊軍劫糧的證據。現在當著你的人、我們的人、趙商人的面，把糧袋數清重新封口。”
“送回縣衙。”
蘇清珞說道：“不，先送回清溪村。”
裴崢皺眉：“憑什麼？”
蘇清珞看他：“送縣衙半路再丟一次你負責？”
裴崢沒話了。
趙商人小聲道：“清溪村別的不說，賬多。丟一袋，能被罵三天。”
秦遠看他：“你現在挺會說。”
趙商人縮了縮脖子：“跟周棠學的還沒出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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