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鑰匙翻到背面，指給她看。
柄尾有兩道細刻，一長一短。
“一長一短，是副匣。主匣放藥冊，副匣放驗收條。若蘇柏年當年簽過字，他籤的可能不是賬冊主冊，而是驗收條。”
蘇清珞聽懂了。
驗收條和認罪書，是兩回事。
一個大夫簽收傷兵用藥，未必知道軍糧去哪了。可有人只要把那張驗收條剪下來，貼進另一份賬裡，就能把他寫成同謀。
她把鑰匙握得更緊。
這把鑰匙開不了門，卻可能開啟蘇柏年被扣了三年的黑鍋。
蘇清珞心口一緊。
藥箱。
不是門。
也就是說，蘇柏年那封信，原本可能鎖在某個藥箱裡。
“誰帶過這種鑰？”她問。
薛硯辭沉默片刻：“陸崇。”
裴崢的眼神一下轉過去。
“他以前真管過軍醫帳？”
“管過。”薛硯辭道，“後來賬出了事，他就不見了。”
蘇清珞把那把鑰匙握進手心，忽然覺得有些冷。
她以為自己是在追一封信。
現在才知道，她追的可能是一整箱被人搬走的舊賬。
這箱子裡裝的，不只是蘇柏年，還有北境軍糧、軍醫帳、白蘆渡、太守府後牢這些一條線上的東西。
“去後牢。”她說。
裴崢皺眉：“你還要見陸崇？”
“要。”
“他己經瘋了。”
“瘋了才好問。”
陸崇還在後牢門邊坐著，手裡捏著草梗，像什麼都不知。
可蘇清珞一進去，他就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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