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幫忙先洗手。”周棠把一盆水往他面前一推，“洗三遍，指甲縫也洗。洗不乾淨，山神爺讓你去剝蒜。”
小子一聽剝蒜，嚇得比聽見山神還厲害，立刻蹲下洗手。
桂嬸笑罵：“你這是拿山神爺管手呢？”
周棠小聲道：“蘇姑娘說了，做藥最怕髒手。山神爺閒著也是閒著，借他管管。”
秦遠聽見這話，低頭笑了一聲。
清溪村的神蹟如今越來越忙，連洗手都管上了。
洗完手的小子被安排去搬木盒。
他搬得滿頭汗，最後還分到半個粗麵餅。小子捧著餅站在曬場邊，愣了半天。
“我也有？”
桂嬸一巴掌拍他後腦勺：“幹活了當然有。以後想拿藥，就先洗手，別偷偷摸摸。”
小子咬了一口餅，眼睛一下亮了：“那我明天還洗。”
周棠聽得差點笑岔氣：“洗手又不是做買賣。”
趙商人在旁邊接話：“也能做。清溪村洗手水，一盆一文。”
杜三娘差點把茶噴出來：“你可真敢想。”
“我這是開源。”
周伯終於忍不住抬頭：“你先把今天的賬算明白，再開源。”
趙商人立刻低頭撥算盤。
這一上午，清溪村賣出去六十七包藥，換回兩袋粗糧、一小袋鹽，還有三串銅錢。
數到最後，周伯的手都有點抖。
不是因為錢多。
是因為這錢來得正。
周棠看著那三串銅錢，忽然覺得腰都首了點。
原來清溪村不是隻能等別人給活路。
他們自己也能把活路做出來，再一包一包賣出去。
正說著，村口來了兩個趕路的漢子。
一個挑著擔，一個揹著包袱，都是白石鎮來的。兩人一進村先不說話，只盯著藥棚看。
周棠立刻把木板一橫：“買藥先報名，外頭來的先說明白，哪村哪路，誰介紹的。”
漢子一愣：“買個藥還要報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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