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孩子抱起來，轉身就往陰處走。
“拿涼布，別用冰。”
“誰家有乾淨鹽水，先來。”
“鍋邊別圍人，散開！”
她一連串話壓出去，人群像被刀背輕輕一撥，立刻分開。
老醫官看著她那雙手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他剛想再開口，孩子己經緩了一口氣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小小的哭。
人群一下安靜。
蘇清珞沒有回頭，只把孩子放平，繼續按著脈。
“去，拿熱粥。少量，慢慢喂。”
婦人哆哆嗦嗦端來一碗。
孩子喝下去後，臉色果然緩了一些。
這一下，旁邊街坊全看見了。
老醫官張了張嘴，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蘇清珞站起身，看向他。
“你剛才想說什麼？”
老醫官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我……”
“想說井病是我鬧出來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說，井水為什麼會出事？”
老醫官答不上來。
人群裡又有人接了一句：“前兩天我家井也這樣，邊上總漂灰。”
“我也見過。”
“西巷那頭，前陣子老有人夜裡提桶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原本縮著的人開始往前站。
蘇清珞知道，線己經露出來了。
只要把牆後頭那塊地方撬開，今天這井到底是誰在動手腳，就不是老醫官嘴硬能蓋住的。
蘇清珞盯著他，忽然把手裡那碗剩下的水潑進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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