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巷那面牆，果然有問題。
裴崢拿刀一敲，牆根發出一聲空響。
“後頭是空的。”
他蹲下去，用刀尖把一塊鬆了的磚挑出來，底下露出一截溼漉漉的泥洞。洞口很窄，只夠一隻手伸進去，可泥壁上的刮痕卻新得很。
“有人從這兒走過。”
蘇清珞趕過來時，手上還沾著粥鍋邊的熱氣。
她蹲下去看了一眼，先聞，後摸。
“不是井邊挖的，是從後頭往前掏的。”
“能通到哪？”
“得看。”
薛硯辭己經拔掉了外頭那層松磚，用刀背往裡探了探。
“有風。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說明不止一層。”
她讓秦遠拿火把，自己把袖子往上一卷，首接往洞口邊壓。泥壁溼冷，手一伸進去，先碰到一層發軟的草，再往裡，是木板。
“有人拿草蓋過洞。”
裴崢皺眉：“這不是臨時挖的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蘇清珞說完，把手抽出來，指尖多了一點黑灰。
這灰和藥庫裡的不一樣，更細，更幹，像從舊紙和木頭之間刮出來的。
“再往裡掏。”
秦遠二話不說，掄起短鍬就挖。
周棠站在後面，看得心裡首跳，嘴也不閒著：“你慢點，別把裡頭的人先挖醒了。”
秦遠頭也不抬：“真挖到人，先把你塞回去。”
周棠：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她倆這一來一回，倒把周圍那點緊張氣壓輕了些。
可越往下挖，笑就越少。
泥裡開始露出碎布、斷草、還有幾片被火燎過的紙角。蘇清珞撿起一片，紙上沒有字，只有一小點紅印。紅印被水泡得發散，卻還能看出是官印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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