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不是擦上去的，是人扶桌時留下來的。五指印不全，只有三道，說明那人手上沒力，或者手指受過傷。
她的心口忽然緊了一下。
原身記憶裡，陸氏曾經說過一句話。
你爹左手拿針，右手寫字，若哪日右手傷了，他也能給人縫傷。
這血印只有三道，會不會是蘇柏年的？
她不敢立刻想下去。
周棠也不敢鬧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這後頭，到底關過誰？”
蘇清珞沒有立刻答。
她把桌下的草蓆往旁邊一掀，下面居然壓著一塊小木牌。
木牌上刻著兩個字。
藥徒。
旁邊還有一行更淺的，像是被人後來刻上去的。
非囚，暫押。
裴崢看得背脊發涼。
“這不是牢，是活埋。”
蘇清珞沒說話。
她忽然聽見門後又響了一下輕響，像有人用指節輕輕叩木板。
叩了三下。
一輕，一輕，再一輕。
這是她之前在白蘆渡聽過的路數。
有人在裡面。
“開門。”她說。
秦遠沒有馬上撞。
他先把耳朵貼到門上，聽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裡面不止一個呼吸。”
裴崢臉色一變：“還有人？”
蘇清珞抬手示意眾人安靜。
暗道裡只剩火把燃著的細響。過了一會兒，門後果然傳來一陣很淺的呼吸聲。一個重，一個輕。重的像病人，輕的像有人故意壓著。
薛硯辭把蘇清珞往身後輕輕一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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