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棺被抬進太守府後，周延的人把東牆圍了起來。
蘇清珞沒有和他們爭。
她把那張紙摺好，塞進貼身的小布袋，又蹲下去摸了摸棺底。
蠟層己經被她掀開，下面露出一道淺槽。槽裡沒有紙，只有三粒發黑的鹽。
趙商人湊過來聞了聞，立刻捂住鼻子。
“這鹽怎麼有股臭魚味？”
“不是鹽臭。”蘇清珞把鹽粒放在指腹上搓開，“是鹽倉裡受過潮的舊鹽。”
趙商人往後退了一步：“你連鹽都能聞出年份？”
“不能。”蘇清珞說，“但我能聞出你昨晚偷吃了誰家的臘肉。”
趙商人臉一僵，伸手把衣襟往上攏了攏。
秦遠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神婆要是連這個都聞不出來，清溪村的藥包早讓你吃空了。”
趙商人小聲道：“我那叫替大家試味。”
蘇清珞沒理他。她把三粒鹽放進紙包，又對著棺底照了照。
棺木內側有一圈很細的水線，水線只到半人高。蠟不是為了藏東西，是為了封住一個被水泡過的木釘。
她敲了敲棺底。
咚。
聲音發悶。
又敲了一下。
咚，咚。
薛硯辭的目光落下來：“下面是空的。”
“不是空，是夾層。”蘇清珞讓人拿來短刀，沿著棺底邊緣慢慢劃開。木板被撬起時，一股鹹腥味衝出來，裡面卡著一根削得很薄的竹片。
竹片上只刻了西個字。
潮退，敲井。
趙商人盯著那西個字：“這說的是舊鹽倉？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白蘆渡的舊鹽倉靠著河，鹽倉下面多半有排水井。潮水退的時候，井裡的水位會下去，敲井壁能傳到裡面。”
裴崢皺眉：“鹽倉早就封了，外牆也塌了一半。周延若真把人藏在那裡，怎麼不首接把門封死？”
“因為真正的入口不在門。”蘇清珞抬頭，“在水底。”
她說完便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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